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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看见自己的子民被妖魔吞吃骨肉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吗?”我攥紧拳头低声问道。
“若我说,正是如此呢?”
师父挥手将桌上油灯点燃,明灭的灯火将他脸上沟壑都映得深了几分。
“随行的东朝太师晏樨,明明有控制魔物之能,却还是任凭它们在平南肆意狩猎,为什么?”师父又语调平稳地向我发问道。
我怔愣一瞬,竟是答不上来。
师父也并无责怪之意,继续说道。“除非……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根本就与封印天裂,救万民于水火无关。”
我睁大了双眼,忽然忆起方才在摘星阁前同晏樨的一番交涉,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血!”我腾地站起来,向师父快速回道。
“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是景明的血。”说罢我又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可要我师弟的血……又能用来做什么呢?
此时又听得师父开口道,“你师祖,在多年之前,曾替东朝皇帝诊过一次脉,那脉象奇怪异常,师祖仔细观察再三……才断言那皇帝中的是乃是顶厉害的妖毒。”
“妖毒?”我心中一紧。
师父凝视我双眼,缓缓开口道,“想来你也看过那本《药王本纪》,书中所记载……凡人若是中了妖毒,除非取妖物本身心脏做药引制解药……剩下的法子,便就是换血了。”
“不可能!”我用力拍向桌子,“若是血性不相同者强行换血,双方都将有性命之虞!”
我闭上眼……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了那个晚上。
师父却摇摇头,神色凝重地回道,“那是凡人之血,相传……达到大自在境界者,也就是圣人,饮风露,汲取日月精华,其血饱含灵力,可以制成长生不老药……这个传闻,想必东朝皇帝陛下,也清楚得很。”
竟然是这样……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既然如此……”我艰难开口道,“为什么还要让景明修行观潮……”
师父隔着袅袅青烟望着我,看不清楚他神色,可他说出的话,却令我如同万箭穿心——
“景暄……”师父开口道。
“你师弟,是为了你啊……”
我一瞬手脚麻木,浑身上下的热气都被抽走得一干二净。
“为了……我?”
师父缓缓点头,又说道,“我和你师祖起初当然高兴,无论如何,观潮都是我门的无上心法,况且……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真的达到过第九重从而立地成圣,景明的天赋根骨虽略逊色于你,可他的心性与耐性却是世间罕见。”
“万物皆有阴阳两相,与之相对的,我时常担忧他对你的执念太深,终究会酿成大祸……本想着,也不必非要修炼到最后第九重,停在第八重就很好……可那时偏偏天裂封印松动了。”师父深深叹一口气。
“我有心护他,叫他不要管封印,师父师祖自会解决……结果他却说,所谓的解决之法不外乎是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