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指上那石碑糙的刻痕，心中莫名的觉她一定就在这儿。

我犹疑片刻才开，“昨夜现在景明梦中之人，果然是你么？”

“好。”他终于不再问我什么，我推门走了去。

她平静的看着我，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忧郁之，“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我也没说谎，我的确是有一件事，急需去证实一番。

“咳……咳咳，师兄，你刚刚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掩住鼻不断咳嗽着，我只得又过去将他扶起，想了想，从袖中把装着回魂丹的小玉瓶掏了来。

“婉儿，哥哥知错了，你别……”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近乎哀求，我也不知还有什么办法了。

我从瓶中数一半数目的丹药来用一块帕包好，将玉瓶他手里。

是……当然不值得，我拿不起又放不下，贪图他们二人给我的温，却又不敢拿自己去换。

猜的没错，我攥了衣袖，艰难开，“婉儿，我明白你恨他，也明白我不开这个……可是如今正是要关，此事关乎天下安危，你能不能……”

回答我的是一片寂静。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愿见我”

“婉娘许久未曾见哥哥了，今日一来竟然是要替那恶人责难我吗？”

“你还有空我，先担心你自己吧……”

还未推开门就听见后传来一阵重碰撞地面的声响，我急忙回过去，看见师弟狼狈的摔落在地，雪白的袍角被打翻的香炉灰烬染脏。

“正相反，我是可怜他。”

终于她有些怜悯的看向我，开，“你们分明是自己困住了自己……罢了，我不会再手凡间事了，你要借我的名去什么也无所谓……看在一世兄妹的份上，你往后常来看看我就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怔然望着她，只见她绕着神树缓慢踱步起来。

“婉儿，真的是你……”我急急走过去碰她，手指却从她上穿过，如同抓住一团雾气。

婉娘笑着摇摇，转背对着我，影渐渐消失不见。

我摆摆手，“不够了我再去找师伯要便是，里没用什么名贵药材。”

加快速度赶至阿萨神山，我回到了葬有婉娘骨灰的那株圣树之下。

她停顿片刻，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也不知还有没有以后，裴景明那人的手段心，若是知我还停留在世上，必定要赶来将我挫骨扬灰。”

说着她轻轻笑了起来，“我原以为，自己输的一败涂地，终归是让裴景明这小人笑到了最后，可我未曾想到，哥哥，你竟然真的狠心至此……”

“人死如灯灭，我早就没什么执念可言了，尚在人世徘徊的这一缕魂魄，也权当看客，看看凡人和所谓仙人，究竟有何不同。”

婉娘用一令我有些陌生的漠然神看着我，“我都想替他问一句，值得吗？”

“这是师伯新制的清心，用来安神的，你若是下次再梦魇，就吃上一粒。”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掌甩在我脸上，我的耳蓦地涨红了起来。

我猛然回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影立在树下望着我，神哀戚。

“婉儿，昨夜我见到的……是你吗？”

我垂下，心知自己的确没有脸再见她，只是事关重大，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能以此方式同你见面，也是多亏了这神树的灵气滋养……”

“无论先前看上去怎样视之如珍宝，你一旦了决定，下一秒就可以毫不留情的抛弃，我与他争了这么多年，竟然谁也不曾真的得到过，被篡改记忆，的人换成了此生最厌恶之人……”

，先走了……”

“谁说我是因为恨他才那样？”婉娘突然开将我打断。

良久，终于听见不远一阵久违了的声音响起。

我摸了摸衣兜内袋，将那枚剑穗寻来放在了石碑之前，我面对着石碑盘坐下。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天边一线残凄艳如鸽血。

师弟拿起这药仔细端详片刻，开问，“我吃了你的药，师兄自己若是不够该如何？”

她抬看了我一，那神十分复杂。

我急忙开，“我不会让他那样的！”

“哥哥，你难忘了，我早已不是世之人了。”婉娘仍着离去那日的衣裙，隐隐可以看见夕穿透她的肩照在草地之上。

她回我以一个莫测的笑容，“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