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也很快……要变成它们的同类了。”他喃喃自语着转过，用一难以言说的神情看着我。

“有时间在这儿说疯话，还不如快些渡劫将这天裂封印了……至于以后的事”我用力握住了他未受伤的那只右手。

我叹了气，接着动作麻利地把自己外衣脱了扔到一边，钻了他被窝里。

“无碍……我只是，睡的不大安稳罢了。”景明有些不自在的躲避了一瞬，左手又攥成了拳——我一见便知，他这必定“睡不安稳”有一段时日了，只不过前些日他尚且还有余力在梦里去应付魑魅魍魉……

自那日过后，我发觉研习引魂术这事耽搁不得，便打起神日夜下苦功修炼起来……不过这事要瞒着我师弟行，我只好去师伯那儿求他替我保密兼串供，一旦景明问起我嘛去了，那就是替师伯采药去了，去多久？晚上一定回来！

大概是许久未见过我如此，景明睁大了睛看着我。

景明躺在榻上，还未等我走过去他便睁开了，“师兄今日又去采药了？”

我了劲儿，将埋他肩侧，如今，当真是到了山穷尽之时了。

如今撑不下去了才叫我看见这副模样罢了。

我看向那裂，心中隐隐不安，这天裂后关的的就是妖，被这群东西应哪会有什么好事。

我站起锤了锤打坐太久酸麻异常的，推开门一气，空气中弥漫着夏夜晚风混杂着的气息，今天晚上的星星可真亮，我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无端地欣赏起了太尹山的夜景。

“他们就快要来了。”景明脸上笼罩着一层荫翳的神，忽然攥左手，从他如玉的指间渗一线猩红鲜血，接着，一只丑陋至极的妖界怪鸟便从裂中挣扎着要去够那滴血，瞬间被师弟一击劈成灰烬。

我底一，抬手把他搂自己怀里，“我当然没原谅你，你可别欠了我一债就撒手归西了，走这么早师父师祖还得给你烧纸钱，你好意思吗？”

师弟也静静地看着我，一阵风来，将他素白的衣襟的有些散，昙的香气终于将那血腥味儿驱散开来。

抬手给了自己一掌，随即撕下中衣的一角，快步上前拉起景明的手糙的打了一个结。

他同我面对面大瞪小，过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开，“师兄，你如今不怨我了吗？”

我以为他又要反驳我说些丧气话，心中一急就要把师伯搬来替我作证……

也没欣赏多久，很快便到了玉龙殿门。我摆手示意门值夜的小师弟不用声，推门走了去。

突然间又听见景明开。

“你怎么，底血丝这样重，这几日都没有睡好吗？”我皱了皱眉，凑近了去看我师弟布满了血丝的珠。

“相传妖为了使自己修为更加大，比起普通人类修士的血，它们会更渴望吞噬大的同类……”景明背对着我淡淡说，那鲜血依旧不断从他指尖滴落……

嗯……看不太来。

景明却忽然轻轻抱了上来，几乎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搂住我后背。

“啊……对，师伯说他之前的十全大补丹用完了，叫我去摘新鲜草药给他，害……也不知怎么就消耗的这么快，我一直怀疑是不是被我师父偷去卖了中饱私……”我一边嘴上胡言语一边暗地里观察着师弟神情……

我红着没有回应他，只轻轻拍着他的背……烛光中，仿佛回到了裴府那个常年冷黑暗的小房间，两个冻的发颤的小孩儿抱在一起互相取，只有心是的。

“总会有办法的，你信我。”我抬看着他睛，想起来我们二人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平和的说过一句话了。

“看我嘛？快躺下啊，被里气儿都跑光了……”我抓着他胳膊把他拽了被窝里。

“不日后会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如此暗渡陈仓了七日有余，我总算是掌握了……一分吧，应该也够用了，反正我又不用它真的杀人。

我怔然看着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说起自己残疾的躯时，就是这样一幅表情看着我。

这是……我向后退了一步，脑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我突然被一阵烈的无力席卷，人是否始终都无法逃过自己的命运？

他僵了一瞬，随即用力回抱住了我，“师兄，我不怕死，我是怕以后再也不认得你。”

我踉跄着前了两步，突然从扯开的领掉了什么……我颤抖着将它捡起——原来是婉儿给我的那枚剑穗……我从未真的挂在剑柄之。

“师兄。”

我用力将它攥手里，心中蔓延一阵钻心的疼痛，今生犯下的罪孽原来等不及来世便要偿还吗。

“你会觉得肮脏吗，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