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不是极佳的复仇之法？我若是恨谁，必定他一半魂魄封藏起来，叫他活着时生不如死，死后永世沉沦不得脱。”

说完便将这古籍到了我手中，我小心的收内袋之中，打算回去就好好研习一番。

炽焱伤，观锁心，我使修罗剑，他学无情，天裂当前，本应放下所有杂念，以维系天下苍生安危为己任，只可笑我们师兄弟二人，一个已无法提剑挥炽焱心法，一个迟迟不肯斩断情丝成圣。

想而知，我不过是只嘴稍微一些的壳，肚里也没有珍珠，他俯视过我暴晒在太底下的赤脏，往里面丢了一颗尖锐石，希望有朝一日能从里面结什么。

只见师伯颇为忧心地摁了摁额角，闭思量了一番，最终还是无奈开。

说罢师伯犹疑了一阵，又问，“此番前来找我，全是你一人的主意，是不是？”

师伯见我如此，心中自然明白我为何而来，叹一气从书房架上取一本古籍。

景明不给我这机会。

“引，魂，术。”我一字一句念了那心法的名字。

这样下去不行，我运功助他稳定心神一番过后，又前往山腰寻静平师伯。

“此术不可频繁使用，恐有离魂之症发作，切记！切记……”

“师伯今日将此法说给你听，是因为如今正是存亡之际，危难时分。换平时，哪怕封去景明一武功也不会叫你们去行这等险招。”

“你师父当年曾试图用这个法救自己其中一个走火的徒弟，可走火之人通常神智已失，不分敌我，元空非但没有救下他，自己还受了不小的内伤……”

说完他看着瞪圆了睛的我和师父，灿然一笑，“我说着玩呢，师父师兄怎么还当真了？”

“你想的不错，这的确是本妖书，但唯有一……”师伯指向其中被朱笔圈起来的一段心法诀。

收回思绪，我盯着前这古籍叹了气，心想真是冤家啊冤家……

我们俩都太了解对方，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在彼此面前也用不着再去伪装什么，只是我终归还是懦弱，试图扯一张温情的布去把所有不堪盖住假装回到原。

我那时吓得一激灵，抓着师父衣袖问他可有破解之法，师父大笑着说，这有何难，将离散的魂魄再回去不就得了。我刚松一气又听见师弟开说。

天渐晚，我听闻内室突然有杯盏碎裂之声，赶推门去查看，景明正伏倒在案前，形微微有些痉挛，桌下碎了一堆瓷杯镇纸。我去探他心脉，果然又陷了心境之中……他每一次发作的间隔都会比之前上一次更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完全失去神智。

我还年龄尚小之时，曾听师父吓唬过我和师弟，说被女妖怪走过魂魄的人，就会得离魂之症，不是变成行尸走就是长睡不醒，最轻也得失忆，甚至死了也会因为魂魄不全没法转世投胎。

“这是当年，我与你师父元空一同下山铲除邪教如梦楼之时，从掌门宝库中取回的典籍。”

他是开刃的名剑，从刀鞘中就要见血。天生不懂何谓妥协退让，如今同我于这情之一字战场上刀相向，我直视自真心……我的真心又有什么值钱的？他都已经将我的心掏来攥在手里了，何必非要我亲说那句话来？

“景暄……”师伯将古籍又重新封上，神肃穆地看着我说。

即便是说了又如何？世人常，白驹过隙，沧海桑田。我曾经是很我师弟的，在凡间当跑小厮的时候我同情他，刚仙门的时候我把他当作弟弟疼他，后来不小心叫他发现师兄竟然觊觎他……行差踏错，我本应该抱着这恋慕之心沉默到死去，却又侥幸希望着说不定师弟对我也有同样的情意。

“习得此术者，可引导他人施术者所设幻境之中，施术成功方可自由摆布中术者心神命，不过要是失败，施术人甚至可能会反过来被中术者所控制。”静平师伯停顿下来，神凝重地看着我。

辞别师伯过后，我走下台阶，耳中还隐隐回着师伯最后那句警示。

师伯将这古籍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诸多扰人心智的异端邪术。我有些惊讶，这样的邪典竟然没有被师伯第一时间烧掉。

我心中一沉，这么多年了，我竟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这位师兄，想来是师父心中一块经年已久的伤疤。

我沉默着拱手承认。

“师伯，景暄求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走火之人的心境之中？”我恭敬地向静平师伯躬询问，心中怀揣着一丝希望。

“你师弟景明，虽看着稳重中正，可那孩心中执拗固执非常。望你能明白，不到山穷尽之时，不要行这万不得已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