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林中走去。

不出一刻，我便寻到了师弟，他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上吹一支叶笛，月光穿透林叶间隙也穿透他月白色中衣，将他衬得宛如仙人般绝尘脱俗。

“师兄怎么不去陪着婉娘，来此处找我？”他问道。

“景明，我需要你助我帮婉娘换血。”我单刀直入的说明来意。

“我记得，我方才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师弟也并没有生气，似乎一早预料到了我会再次找他

“就当是为了赎罪，从前的，现在的……”我看着飘荡而下的他洁白的衣带。

他许久没有说话，半晌才问了一句，“她同你说的？”

“是……也不是”

树上又没有了回音，我抬头望去，只见他起身如同一只白鹤翻飞而下，站在我面前。

“师兄”他问道，“若是今日躺在里面的人是我，你也会替我换血吗？”

“当然，你同样是我最重视的弟弟”我如此答道。

“那你既然如此说了……”他向我走近一步。

“那我也求你，能不能，也想一想我的感受？你就算成功换了血，以你仙门的躯体又能多活几年？或许三年？五年？”师弟一路将我逼的后背抵上树干。

“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慢慢死去……然后独自捱过这漫长的百年吗？到最后，我都只是你的师弟而已……”说完，他似是疲累极了，将头埋进我颈侧。

我感受着他细微的呼吸扫在我脖颈之间，闭上眼说道，“如你肯帮我，我便答应你，无论我剩下三年还是五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届时……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弟伏在我肩头低声笑了起来，我忽然感到肩头湿了一片。

“什么都可以……师兄，你不愿做我的爱人……却情愿当婊子？”

这两个字刺痛了我，我低头沉默不语。

师弟将头抬起，用有些发红的眼睛直视着我

“我，不，愿，意。师兄，你别作践自己，也别作践我。”说罢便转身向屋内走去，留我一人立在原地。

他不肯帮我，那我要怎么办呢，我正呆站着毫无头绪的想着，忽然听见婉娘房中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便是明宣的惊呼……

我跌跌撞撞的向屋内跑去，看见明宣瘫坐在地，一手颤抖的指着床上……床上，婉娘的头毫无生气的歪向一边，胸口插着一把剪刀……

我顿时感觉头重脚轻日月颠倒，不知怎么腾挪到她床榻边，我似乎看见她手中抓着什么东西，我颤抖着去掰开她仍有余温的手，将那物什拿出来……

是一封遗书，以手为笔，血为墨，袖角做信纸……我颤抖着将它摊开细细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