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消息是韩立发的：

此时两人面对面，大瞪小。

[人又去哪儿了？]

蒋逸飞冷呵一声，愤愤地转过，后脑勺冲人。

十几个未读消息和两个未接来电赫然列在屏幕上。

“……”竟然已经十四十了。

“我也睡床。”程钰转过看他，语气平静，“免费的你还想独享？”

他哥发来的消息倒是很简短：

因为刻意保持距离，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沟壑。

他现在不光把伸过去，他还到那边了一圈，怎的？

未接来电都是他哥的。

“有人说过你格很恶劣吗？”

程钰熄了灯，房中就陷了长久的寂静。

床不算宽敞，但睡两个成年男人也绰绰有余，两人各躺一边，谁也碍不到谁。

[上次给你那东西好用不？]

蒋逸飞迷迷糊糊醒来，他伸手往床另外一边摸索，那边早已凉透了。他翻了个，大横过去，来回划拉了几下。

“你睡哪儿？”他说，“你这不就一张床么？”

……

[我说你打台球去了哈。]

格外明亮。

[蒋二少，你还没说完呢，夜生活过得怎么样啊？]

[熬夜打台球？]

蒋逸飞猛地起，找到自己忘在角落的手机。

刚换上的床品还散发着清新的洗涤剂味，令人舒缓放松。

两人又陷舒适的沉默。蒋逸飞从沙发上起来，慢悠悠地往卧室里走，像是不经意，又像是试探，他过程钰肩侧——

空气缓缓淌。

夜愈，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小气。”蒋逸飞撞开他，走卧室，“谁稀罕似的？”

清的声音从浴室那边传来，“醒了？你要多睡一会儿也行。”然后他还说了些话，早餐，衣服之类的，但蒋逸飞睡着得太快，完全忘记了。

[找个时间跟我说清楚，不然以后爸妈问起我来我是不会帮你说话的，微笑/.]

“要是死的你会更不习惯。”程钰拿下那只手放到一边，冷不丁补刀。

房中陷了微妙的平衡，不知过了多久，程钰听见床那刻意放缓的呼声，细数着呼的频率，虽然闭着睛，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清醒。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觉有什么柔的东西过他的后颈——或许是衣领被扯到了，他也不确定，烈的睡意袭来，下一秒就堕梦乡。

[…你哥又找我了来着，我咋回啊？]

“还很诈、见钱开。”

“睡不着？”程钰问。

程钰起床的时候他是醒了的，他能听见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换衣服，还有洗漱的动静，那些动作似乎有被刻意放缓。

程钰的呼慢慢恢复平缓。后的呼声也一直均匀而绵长，未曾过。

意识回笼，一夜的好眠缓解了他上的酸胀，记忆像涂上显影药的胶片，一显现。

蒋逸飞：“……”

抠门的，睡个床还想收费。

程钰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因为一只温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但那只手并没有一步动作，只是不经意地放在那里，似乎是睡梦中的自然反应。

[这么早就不回消息了，是睡了还是又…？]

就在他思考夜宵时的那杯凉茶是不是太过于提神醒脑的时候，床垫的重量微微倾斜，另一个人每一次移动的声音都在他耳中格外明显。

“没有。”程钰微微一笑，“恭喜你啊，光独到。”

蒋逸飞突然翻了个，手臂不小心横到了程钰上。

蒋逸飞嗯了一声，“边上躺个大活人，不习惯。”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