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进展顺利，已经进入审批过程了？」

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显然对於顾宁愿意圆场感到满意，连忙接过话题：「有听海城那边的同僚说到，主要是顾氏递交的资料皆符合规范，顾氏也是多年来的优良企业，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谈不上什麽。」

语气谦逊，却掩不住言谈间透出的自得。

顾宁轻轻一笑，目光意味深长：「还是要感谢次长的协助，至少能让顾氏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额外程序。」

她很清楚这次并购案的本质──无非是叶家在政策上为顾氏开绿灯，而顾家则在金融领域为叶家提供助力。双方皆是利益交换，这样的合作模式，过去已有无数先例。

但如今，有人显然已经不满足於这种浅层的利益互换，试图将两家的命运更深地綑绑在一起。叶远，就是这场联姻计画的主要推动者之一。

也是这时叶远才意识到，顾宁对自己的称呼──「次长」，一个刻意划分距离的称呼。这种细微的距离感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划破了他JiNg心编织的幻想。

他沉默片刻，收敛眼底的算计，语气诚恳：「关於今天高峰会的安排，我必须代表主办方向你道歉。是我们没有将流程安排妥当，才让某些人有了出风头的机会。」

他的语气温和，但话里话外，都在试图将顾宁的疏离，归因於对高峰会的不满。这样，至少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然而──

「客气了，这跟主办方无关。」

顾宁微微举杯，眼神透着一丝淡漠的疏离：「真要说的话，是我自己的行程延误了。现在一切顺利，我反而该感谢才对。」她语气虽温和，却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叶远眼看气氛微妙起来，心念急转，迅速开启新话题：「对了，前几天与顾伯父闲聊时，听说你最近对明城的文创产业有兴趣？刚好下个月我会去明城视察，或许我们可以一同前往，交流一下想法？」

任月在一旁挑眉，向柳珩芷使了个眼sE，柳珩芷则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顾宁闻言，手指轻轻滑过酒杯杯缘，视线微垂，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不动声sE。她淡淡一笑，语气不疾不徐：「哦？家父这麽说吗？我倒没印象自己提过这件事呢。」

她轻轻一笑，话锋一转：「不过次长愿意邀请，确实是我的荣幸。只是最近行程繁忙，恐怕难以安排，若真有机会，自然不会推辞。」

看似给了余地，实则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留下任何承诺。

叶远眼神微闪，正要再开口试探，却被一旁的任月突然打断。

「时间不早了，」她笑得无害，语气随意：「我们不是答应赵姐姐去捧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