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弋声音嘶哑，还没睡醒。

丧假三天，林弋踩着办完了所有事，临走前问他的母亲：“妈，要不和我去住段时间？”

三天来的第一次落泪，是在苗苗的车上。

苗苗也不打算发动车了，跨过中控台，骑在他上，将他抱在怀里，低吻他的泪珠。

林弋回吻了一下，很浅，哭腔却更重了，抬手抹掉泪，“没事，想我爸了。”

“我爸走了，我又没有妹妹，所以……”

这应该是他此生收到过最珍贵的礼了，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受之惶恐。

一骨碌爬起来，定了最近的机票，三个小时后起飞。

“我妈那边传给女婿的。”

林弋本能的听从安排，失魂落魄的下楼、登机。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哭腔，急促而慌，苗苗听的一清二楚。

他是在太平间见的父亲。

“什么？！”

但他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林弋，看他一脸冷静的打理丧事，有条不紊。

人来人往，迎来送走，林弋滴不漏，场面话说的圆，场面事办的利索。

座椅已经调到了舒适的角度，林弋靠着，下车窗，燃了支烟。

电话，还是家里人的，任谁也不会觉得简单，“弋哥，你还是回一下吧。”

“我和你一起回去，现在打车去机场。”

若不是那天他无理的要求林弋静音，或许就能早到一些。

苗苗顿时慌了，扑上去吻，吞他的泪珠，“对不起，对不起，我……”

他叹了气，从包里拿一个盒，“这个给你。”

苗苗见过他这样，很多次，不过都是在公司。

苗苗颤巍巍的结果，小心翼翼打开，一块砚台，雕工细，宽厚朴拙，便下转折利落，泽紫黑莹。

林弋还没从父亲抢救的消息里回过神，苗苗已经把衣服递给他，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说着，第十九通电话响起。

“儿，你爸事了，在抢救。”

后来他就不哭了，靠着车窗发呆。

被人认定的觉原来是这样的，苗苗心脏快要来了，额渗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颤抖着，迟迟说不话。

“对不起。”

苗苗愣住了，双手捧着，不知如何自。

“嗯。”林弋笑着，泪却扑簌簌的砸下来。

“我……我，那我，是你家的女婿了。”

一路上苗苗开的很稳，一不似之前的风格，所以林弋睡的也很沉。

十分钟的时间，烟燃尽了，林弋才开：“不怪你，那么远的距离，早两个小时也没什么区别。”

“谢谢。”这是三天来，林弋和苗苗说的第一句话。

天全黑了，离公司还有两百公里的路程，林弋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家的楼门，“走吧，明天还得上班。”

着当地的习俗，火化、祭拜、摆宴。

林弋也没求，下楼坐到了苗苗旁边。

“不了，我还要收拾收拾老的东西。”

苗苗没去，他不确定林弋的父母能不能接受。

所有人都在哭，只有林弋，全程一滴泪没掉，冷漠而忙碌的打理着，仿佛在工作。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林弋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反正泪珠一没撒到衣服上，全被苗苗吞净了。

欣喜若狂。

脑仿佛被电击了一样，嗡的一声，驱散了全的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通而下的寒意，仿佛掉冰窟窿一般。

三天来的第一次睡着，还是在苗苗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