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将军的声音奇怪得有些模糊：“除夕，你缺情缘吗？”

泠心将杯中半凉的酒一饮而尽，拨开拥挤的起哄人走到除夕边，拖着人径直离开了营帐。

这些年有太多对天籁和除夕关系的揣测，也多得是人去质疑除夕全靠天籁才能所向披靡，泠心一直以为除夕不会被这样的言蜚语左右情，却不想他从来没有释怀过。于是不而散，泠心倔地不肯为方才的鲁莽申辩，除夕也懒得揣测他的情绪，营帐那边的一团喧嚣渐渐散了，想来也是该各自返程的时候。

好痛。

泠心几乎要被他气笑，话语间又恢复了他作为凛风堡主的倨傲：“除夕，你可以试试没有我的天籁。”

“你为什么收别人的。”泠心从除夕手里夺过扔在一旁的窗台上，语气里是除夕从未听过的咄咄人，听得他莫名腾起了一烦躁：“我收个怎么你了？”

接下来的后半夜里，泠心久违地摆了攻击的姿态，他们之间没有了以往的亲昵和温和，兽吞没了人撕扯着每一块能碰到的肌肤。泠心被除夕得双发黑，却固执地一次次将人撩拨到无法轻易熄火的程度。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除夕掐着他的脖将他摁在墙上，酒气氤氲着扑在了泠心面门，“我不靠你，也不靠你们天籁！”

天光乍亮，昨日已往，泠心向过去和除夕作别。

话音未落，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碎了一地，泠心抬手一掰开了除夕的手指，一个只浮在表面的笑：“好。”

那一的昏沉被彻底沥，酒蒸腾而的气变成火烧灼在脑海，除夕把不耐烦彻底摆在了脸上，每一句都尖酸刻薄到难以置信：“为什么这话你也能信？泠心，天籁还没有被你败光是他们带飞了你吗？”

好痛。

和无谓，他吃得一贯不多，也少有人会去他的酒。除夕在人群中推杯换盏，看向每个人的神都是如一辙的络与友好，有人抱着一束鲜滴的儿递到他手中，周遭爆发了一阵混了酒劲儿的呼。

除夕原以为是后方阵地了什么，谁料这路不仅不是什么熟悉的官，甚至越走越偏辟，连人声都听不到了：“泠心，什么事了？”

泠心搂着除夕的脖颈，把泪尽数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胃里有一阵又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痛楚，有什么汹汹地烧灼起来，像是要焚尽那些牵绊着自己的犹豫和不舍。除夕满了他一次又一次，泠心的心却一次比一次空。

这个问题让了太多的步，也藏了太多的不甘。除夕沉默地品味其中的意，最终还是收敛了浑的戾气，将人拢了怀中：“我明天给你答案，可以吗？”

“……你常去的那个地方，就是以这为名。”泠心的语气里是的失落，“今天晚上来给你送祝贺凯旋的人，在下午跟我说，你是为了天籁才跟我约的。”

除夕的背影在夜里显得且笔直，萤火虫扑扇着翅膀在周遭忽闪忽闪的，仿佛是一双双嘲他的睛。泠心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除夕困惑地转过来，正望见他上下起伏的结，和从角落下来，消失在领织的光。突如其来的焦躁涌了来，像极了那堆在窗台上冲鼻腔里的郁香，在腔里猛然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