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个钱，你老我一分钱都没有！”

迟朔挨了这个掌，脸上连愤恨的神都没有，比死灰还平静。

“嗯。”迟朔一直坐在靠窗的那边，看着黄昏暮的窗外不断移动的闹街景，整个人都笼在孤独的影里。

桌，家是我替他买的。”

反正封隋家和这个家，都不是他和迟的家。

啪——

迟朔赶忙接到：“爸，火灾是意外！”

男人把司机上下打量着：“你他娘的又是哪个？”

男人：“这么说火是你放的，啊，有钱人放火放着玩儿？”

回去的路上，在车里封隋有一刻钟都没跟迟朔讲话，直到快到家，才憋不住了，对迟朔：“你就这么想回家，回到你那垃圾爹那边？”

“没事，习惯了。”

司机恐怕事态扩大，见状立即上前把这两个小崽护到自己后面，朝男人沟通：“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迟朔：“还有，墙明天有人来粉刷，床垫明天早上能到，今天晚上，您在沙发凑合凑合，我和迟最近几天住在……住在最便宜的招待所。”

封隋没跟上男人的脑回路，“关我事，你问你儿啊！”

男人顿时又不兴了：“你拿什么钱还，人家要你还了吗！”

除了酒，浸赌场多年的男人对钱一向，他清楚地记得上次他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封隋抓住迟朔的胳膊把迟朔扯到自己后面，忍无可忍地：“你这人怎么这样，就算你是他爸，一一个小畜生，还动手，他是畜生你是什么，你是畜？”

封隋挑了挑眉。

“哼，意外……”男人说话的功夫已然把家里转了一圈，看到家基本都换了新，还多了不少东西，气也消了不少，“你换家的钱哪儿来的，都是你同学的？”

迟朔垂：“我们明天就回家。”

司机赔笑：“我是您儿同桌这边的司机，您息怒，消消气，有什么事坐下聊，钱什么的都好商量，好商量。”

迟朔听他父亲又开始生气了，长期家暴影带来的伤痕令他遍生寒，上的旧伤仿佛都在痛，“我会自己赚钱还的，您放心，不用您钱。”

“哟，还了司机。”男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好像鲨鱼闻到血，原本被挑起的怒火被贪婪平复了下来，看向封隋，“有钱人啊。”

“你替他买？你是他同桌？”男人的目光在迟朔和封隋间来回游移了两秒，揪领的手没有松开，接着对迟朔，“人家凭什么帮你买，你小又哪儿搞的钱？”

男人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对瓶喝了，没喝到空瓶里的东西，随手把瓶扔到了地上，哼：“你住哪儿住哪儿，你跟那赔钱货住街上我都不你们！”

想到这小畜生可能还私藏了钱，暴怒的男人不加思索地扬手给了迟朔一个耳光。

迟朔看了封隋，答：“是，我，我会还的。”

住在这个家里，起码只会挨打，不会挨。

封隋想说当然要还，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