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昌亮和丁辉双簧似的一唱一和，班主任不胜其烦，下达命令：“你们两个先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罚抄这学期的英语单词十遍，语文课本上要背诵的内容三遍，一个月之内给我，我会亲自仔细检查，不许复印，不许用摹印纸，不许把笔绑在一起抄！”

翟昌亮不敢再吭声了，丁辉朝左边求助似的看看封隋，朝右边瞪了迟朔，怒气冲冲地走了，翟昌亮不敢像丁辉那样给班主任甩脸，朝班主任了声是才追上去。

他抖着嘴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我没错。”

“首先，这件事，你们都有错……”班主任重新朝向封隋和迟朔，循循善诱地开了。

“走吧，迟朔，你也可以离开了，你们是同桌，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开的，以后好好相。”

“班主任，您看，他都自己承认先打人的了。”丁辉忙乘胜追击地叫。

翟昌亮一个劲儿附和：“就是就是，您看封隋都被打鼻血了，他下手可重了，您可别看迟朔成绩好就袒护他。”

站在办公桌后的少年先是低下，像是在下定什么艰难的决定，再抬起看向班主任时，里有委屈，也有，这两情就如此复杂而和谐地化在一双眸里。

“我写不了检讨书，我真的没错，我不知该写什么。”迟朔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那么厉害，他快要维持不住的尊严不允许他表现得有多可怜，他攥着这可怜的、不需要钱就能拥有的尊严，就像是落的人竭力去抓一漂浮的稻草，即便知那稻草并不能带他浮上去。

迟朔着拳，指甲都要掐掌心里，“难你们忘了之前堵过我两次，对我下脚，说话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

他受过的伤害已经足以把他剖开了，但他仍是选择用最淡然、最平铺直叙的方式，把那莫名其妙裹挟着恶意汹涌而来的浪凝成齿间的一句话：

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优秀计划要在迟朔这里产，班主任觉得太突突地，他冷不丁地想到七八年前站在同样地方的是个

班主任的脸微微沉下去，封隋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于是笑不笑地抬起一边嘴角，把自己想反驳的话咽了下去。

这两人睛都直了，班主任继续：“再开辩一句，罚抄加倍。”

这三个落在老班主任耳朵里却很不是个滋味，他了十几年班主任，教龄有二十多年，手上带过的尖生似的过去，都像一个模里刻来的踏实懂事，他从没想过一个样样都好的尖生会这样跟他嘴，还了两遍！

良心这东西翟丁二人是没有的，撑死了算狼心狗肺，统一径咬死不认，封隋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没有开，脸上晴不定，余光却瞥了迟朔的腰腹位置。

班主任心中一松：“这样啊……”在他心里迟朔乖的，不会轻易被惹恼，本来他还担心封隋是不是真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结果还是些蒜的小事。看来再乖的学生也不过是个孩，心智不成熟，笔记本被踩几脚都觉得天塌了。

班主任这句话还未说完，封隋就如获大赦地一溜烟跑了，但迟朔听完这句话，脚像是被铸了铅似的钉在了原地，没有离开。

迟朔把倔地昂着，腰杆就像上课时那样得笔直，如同再大的苦难和再多的羞辱也没法压弯这个人铁火钳都打不断的脊梁。

有了迟朔作衬托，封隋选择了不去逆鳞，很识相地，“好嘞，我今晚回家就开始写，那我可以走了吗？”

班主任皱了眉：“你怎么还不回去上课，要我抬着你到教室吗？”

“他们打了我，两次，我只还了这一次手，而且，他们给我起绰号，叫得很难听。”

“迟朔，是你先动手打的人，我没说主要责任在你，是给念在你平时表现不错，给你台阶下。”班主任敲了下桌，语气转为严肃，“你们两个都回去写三千字的检讨书，要百分之百原创，不许到网上抄，尤其是你，封隋！”

班主任愣了一瞬，他怎么也没想到，先开打断他申辩自己没错的那个人会是乖学生迟朔。

“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