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向老师告状吗？”迟朔冷冷地，笔尖唰地在作业本上划下了一杠。

班主任就像封隋妈妈说的那样把封隋和迟朔安排在了一组，迟朔这个乖学生难得当场对班主任表示了异议，封隋更恼火，心我还没表示嫌弃，你个烂泥倒是先嫌弃上了，磨着牙把圆珠笔端得啪啪响。

打个掌给个甜枣，不能不给小猫猫粮，封隋松开了迟朔，丝毫未在意自己攥来的一圈红痕，把空白作业本往迟朔桌上一摔。

多像人家请教，要虚心求教。”

学习互助小组的安排一经班主任宣布，班上就炸开了锅，有兴奋的，有唉声叹气的，还不乏互相挤眉的，座位从单桌坐变成了两张桌拼起来一组，一个成绩好的带一个成绩相对较差的来划分组别。

迟朔果断把作业本推回去，“不行，你自己写！”他略一停顿，又，“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封隋不想和迟朔坐一块儿，可迟朔不愿意，那他偏要坐迟朔边上了，迟朔抗议被驳回后，封隋当即就挑衅地把桌搬到了迟朔旁边。

“无聊。”迟朔把桌上整齐的书堆搬到靠着封隋的一侧，埋在书后面不理他了。

迟朔的书很多，本来是用一个箱摆在课桌旁边的地上，封隋过来了以后，他只能把箱搬到脚边挤着，封隋翘起二郎的时候脚底对着他那一边，一边翘还一边晃，迟朔还是忍不住开刺：“封隋，你能不能有素质，把脚放下。”

封隋一脸无辜地摊摊手，说：“我全都不

“肚还疼吗？”封隋哪壶不开提哪壶地。

可封隋这人特好犯贱，最喜跟人对着来，迟朔要是理他他就冷漠对之，迟朔不理他他反而喜凑上去犯一犯贱。

最后三个字每个字封隋都故意把尾音往长里拖，听上去格外怪气。

迟朔坐在靠窗的那侧，他就坐在外侧，封隋个和格看上去比迟朔要大上一圈，封隋还很喜翘着脚坐，只把椅的后两个支着地，坐的时候晃来晃去，刚坐下去，就大咧咧地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

封隋上手握住迟朔的手腕，凑近了说：“我怕什么，你又没有拍视频留下证据，我也没有用手碰你留下指纹，你觉得他们会信你的成绩单还是信我家给学校捐的那座塔？”

封隋心里万般不情愿，但也知他妈的指令一旦下达，他怎么违抗都是没用的，本来翻了迟朔糕起的那么一难能可贵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手腕被攥得酸痛，迟朔扯了扯，没扯得开，脸上终于浮现些许愠怒：“什么，你松手。”

“怎么，我鞋上有烂泥？”封隋装模作样地瞧了鞋底，“没有啊，我哪能像你啊，烂——泥————”

“既然是学习互助，那就帮我写作业，写一科给你一百块钱。”

“放，手。”迟朔憋得手背上青凸起。

烂泥，真是甩都甩不开的烂泥，封隋心里恨恨地想。

“你不会告状的，是不是，你知你本不告我的状，这个学校里成绩好的不止你一个，能给学校捐塔捐钱的只有我一个。”封隋说得慢条斯理，话里话外是威胁。

可封隋就喜看到迟朔这幅憋屈又不敢爆发的样，就像他小时候养的那只被他欺负得看到他就到趴着偷看他的小灰猫，只有看到他手里的猫粮才小心翼翼地下来，慢腾腾地踱步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