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哲接过钱，看也没看就放到了一边。接着，那双冰冷的睛就落到了余锐上：“还有呢？”

房间里很暗，没开灯，糟糟的，各东西散了一地。余锐跪在陆文哲面前，大的微微颤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把衣服脱了。”陆文哲说。

“把衣服脱了。”陆文哲重复。

——还是那把曾经打穿余锐脚踝、让他永远无法奔跑的枪。

陆文哲还是不看他，依旧低着枪，秀气的嘴闭着，像是本没听到余锐说话一样。

陆文哲却不回答，也不看他，仍然低摆着手上的相框。余锐仔细一看，才发现，相框背后放着一把枪，陆文哲不是在相框，而是在那把枪。

一开始，余锐以为，陆文哲是个腼腆羞涩、自卑怯懦的孩，不喜说话，也不习惯和人对上神。这样的孩，需要旁人的关心和照顾，需要更多的去浇。

“没……没了……”

文。

而青年坐在床，慢条斯理着手上的枪，然后抬手，把枪放在床柜，发“啪”的一声轻响。

那一次，陆文哲是在机场抓住的他。

陆文哲看着余锐，镜片后的睛沉又冰冷。沉默了几秒钟，他就果断说：“说谎。”

陆文哲在他上衣内袋和袋里各发现了两块钱。

余锐看着他，脸越来越白，睛却红了。他不敢违抗对方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将自己脱光，把衣服全到了陆文哲手中。

余锐看着他白皙的脸颊，刘海下一笔的鼻尖，恍惚间似乎回到了过去，他和陆文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明明他才是看起来更壮、更有力的一方，可在陆文哲面前，他却连一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余锐连忙低下，双膝并拢爬到陆文哲间，去解陆文哲的腰带：“老公，我来服侍你……”

那时候，陆文哲也和现在一样，嗓音细声细气的，说话的时候睛总是不看人，好像很害羞一样。

他换了称呼，从“阿哲”变成了“老公”。

陆文哲又重复了一遍：“老师，钱呢？”

只不过，这么的时候，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睛看也没看余锐，好像刚才说话的本不是他一样。

“老师，你还是不死心啊。”他说。

“……”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老公，求求你，饶了我吧……”余锐哀求。

他连忙缩回手，从袋里掏十几块零钱，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一瞬间，余锐的呼好像冻结了。他一，惊慌失措，脆直接跪了下来，结结：“对不起，阿哲，对不起……”

那是他们以前拍的。

直到后来，余锐用他给的钱偷偷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陆文哲就再也不给他钱了。

陆文哲把相框放在手里，用布轻轻掉上面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人的脸。

余锐僵了僵。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给余锐判了死罪。余锐顿时惊恐万分，颤抖着解释：“我、我没……”

一个大健壮、孔武有力的男人，此时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对着另一个白净年轻的男人讨好地喊“老公”，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老公，我没有藏钱，我真的没有藏钱，我再也不会逃了，求求你……”

以前，陆文哲是很大方的，不余锐想要什么，陆文哲都会给他。

回去之后，陆文哲剪掉了他的护照和份证，然后把他吊在吊灯上，狠狠教训了一顿。

很久之后，余锐才知，那不是腼腆怯懦，那些都是伪装。

余锐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一瘸一拐地过去，脸上习惯讨好的笑。

“不急，”陆文哲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一，“钱呢？”

陆文哲仍然不说话，也不看余锐，镜片后的瞳却慢慢变了，令人骨悚然。

“那个，阿哲……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余锐小心翼翼地说。

余锐睁大睛，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之前陆文哲给他钱，让他去买超市生活用品。现在东西买回来了，陆文哲要他把剩下的钱来。

陆文哲的声音慢悠悠的，平缓柔和，让人听不情绪。余锐心一，抬望去，就看见对方坐在床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来，整理好，一件一件摆在床边。有衣服，有书籍，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余锐和陆文哲的合照。

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一瞬间，余锐好像被弹打中，也跟着抖了抖，厚实柔的嘴哆嗦起来，颤颤巍巍：“阿、阿哲……老公……对不起……我错了……”

从那以后，陆文哲就再也没给过余锐一分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