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十六岁确诊，二十岁的时候全痪，折磨他的不只是上的疼痛，同时他的焦虑和恐慌也会影响相依为命的哥哥。哥哥要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下班后到睡觉前的这段时间是他唯一和弟弟相的时间。”

萧何一气，找了个借包间独自冷静一下。

本该跟黎明星一起演戏的人是他，诠释这份复杂亲情的人也是他，外貌气质，演技经验，演员之间的朝夕相习惯磨合，这些他跟黎明星通通符合要求。

卓嘉平被突然现的萧何吓了一，黎明星却坐着没动，萧何只好无奈，“老卓，那你来一下。”

黎明星明白了什么，郑重地了，卓嘉平看他的犹豫，又继续，“不过别人来演也没关系，哎呀邀约不到心仪演员这事情，我已经习惯了，就是我这个人吧调教演员的办法比较奇怪，我是实派，可能会要求你和演哥哥的人去拍摄地提前住上一个月，安排个家徒四四面漏风的公寓楼，一个礼拜发二百块钱，手机WiFi全没收，模拟一下弟弟发病后，兄弟二人相的状态，这能接受吗？”

“我拍这戏的时候有个习惯，喜让两个演员在档期允许的情况下提前接磨合，家人之间那长年累月相下来的细节是模仿不来的，所以你看哪个人最有觉，哪个第一看上去像和你相依为命的哥哥，这和演员的演技外貌关系不大，气场最重要。”

萧何胃里泛酸，忍不住推开门对黎明星，“小黎，你跟我来一下。”

卓嘉平不敢违抗金主爸爸，只好去，还以为萧何对他有话要说，谁知萧何把他骗来，自己却越过他到包间里，砰的一声关了门。

“弟弟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后，每天看到的人除了哥哥就是保姆，这样一个年纪，又是这样一情况，你说他喜，慕，依赖，甚至是抵自己的哥哥我都相信。”

关门声传来，黎明星想扭看一，却又堪堪忍住，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就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如果你需要演员提前组的话，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的。”

卓嘉平似笑非笑，往门外看了一，“你们吵架了？”

萧何偷偷站在门外，卓嘉平每说一句，他的脑海里就随之现画面，黎明星和一个气质外形都像极了自己的演员同住一个屋檐下，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本就找不了任何借阻止反驳这光明正大的工作需求。

卓嘉平一脸无语地站在门外。

“我拍这个电影，不只是想刻画一个绝症病人，还想拍一拍重压之下的病人家属，病痛折磨的不止是病人，家人也同样需要社会关注，需要心理疏导。”

了功课，他一清嗓，认真分析了哥哥角的格和前后反差，又结合三位演员一一给优势劣势。

卓嘉平听得认真，时不时看萧何两，和黎明星一些自己的想法，看对方在剧本上下了功夫，对重要角都理解得十分透彻，给的建议也中肯客观，却还是忍不住言提醒。

萧何并不话，心中的滋味却不太好受，黎明星或许不知，可他和卓嘉平心中却十分清楚，哥哥这一角最开始定下的演员就是自己，甚至为了贴合他的外形气质还改过一分情节人设。

卓嘉平却不介意黎明星提防的态度，睛毒得很，直言不讳，“本来说的好，萧何演哥哥，但是他又突然反悔了，我觉的你们现在状态很像剧本里的哥哥弟弟嘛。”

黎明星显然也被这行事说话不拘一格的导演惊到，顿了顿，一份演员的资料给导演，“如果我的意见来看，我觉得你们可以试着接一下这位，首先外形合适，其次我跟他有过合作，熟悉磨合得更快。”

萧何越听脸上表情越奇怪，这不像是给黎明星挑个人演他哥哥，反倒像挑个人来演黎明星的童养媳。

可黎明星不喜，不想看见自己，也不想再和自己演戏，那么他就退，只要黎明星兴就行。

现在黎明星是兴满意了，他却难受得要命，还要亲看着黎明星去认真分析别的演员到底是怎样合适一个属于自己的角，他搬起石砸自己的脚，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被迫认同黎明星去亲手挑一个替代自己的人。

黎明星：“……”

“说不定还会给你来个椅，让演哥哥的人每天把你抱到椅上，去遛弯，买菜，全痪以后还要哥哥给你洗澡，哦当然，会给你衣服穿的啊，毕竟我是文艺片导演不是情片导演。”

黎明星一愣，没敢立刻贸然回答，他不清楚萧何同卓嘉平关系好到什么地步，二人之间了解又有多少，怕给萧何惹麻烦，只得敷衍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