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突然愣住，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又拍拍边的位置，示意萧何坐过来，坐到他边去。

黎明星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了，连洗手间的牙杯里也只剩下萧何的牙刷，他从衣柜中翻那古装戏服，往垃圾桶里一扔，自己躺黎明星常睡的半边床里，兜蒙上被。

“从到尾你都瞒着我，你在害怕心虚，你知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或许也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你捧着我给我资源，我的顺从在你里是应该的，你可能觉得也没必要告诉我。”

“过去发生什么真的不重要了……我很喜你，哪怕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很喜你，可是你对我不公平，对我的喜也都是源自于另外一个人，我没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想跟你好了，就这样吧。”

“这剧我会认真演，因为你告诉过我，要珍惜机会。”

“你说当初退的原因是不愿意顺应市场而违背故事内，那现在呢？当了制片人以后肯定和过去的想法有所不同吧，虽然不赞同，但你理解了当年的黄铎，所以你选择了我，去完成这个该他完成的作品，你遗憾的不是没能合作，你遗憾的是黄铎不是你心里的那个样。”

这是萧何最常的一个动作，有时二人没有工作同时在家，黎明星知萧何喜靠在自己怀里，就专门坐得远远的，故意等着萧何开把自己叫过去。

萧何手指动了动，抬茫然，“小黎，你要跟我分手？”

“可是今天的发布会上，听到那个问题的一瞬间我明白过来，在最开始的时候，你确实是因为我的长相注意到我，你把我当成了他的替代品，接受我像他的那一分，不像他的那一面你本就无所谓，也不在乎，甚至是在一开始就好了分扬镳的打算。”

因为他知，黎明星说的是他反驳辩解不了的实话。

黎明星笑了笑。

不知过了多久，才魂不守舍地上楼，到卧室里茫然四顾。

“我知啊，你在乎我，喜我，我肯定觉的到。”

萧何没有说话，黎明星拉起行李箱，萧何终于反应过来，拽着拉手另一边，低着不言不语，却也不让黎明星走。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在萧何焦虑不安的四个小时里想明白了一切。

萧何语无次，“……小黎，这剧最开始就只有霍岳一个主角，在黄铎为了迎合市场改动以后，我就从项目里退了，我是遗憾过不能跟他合作，但我从没想过用你来弥补这个遗憾，也没想过要和你一起演，所以我在接手这个项目以后，才把剧本改了回去。”

黎明星拉起自己的行李箱。

“后来你告诉我，是梦到了过去的事情，说实话，我当时心里很难过，但也很兴，因为你在情绪起伏的潜意识里喊了我的名字，我想你一定也很喜我，这个念在最近的一个月里一直支撑着我，我是很介意你和黄铎的过去，可是没关系的，他拥有你的过去，我拥有你的以后，我比他幸运。”

“你在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他，甚至可能都不是真实的黄铎，因为你也接受不了对方随波逐的那一面。”

萧何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长时间。

行李箱咕噜咕噜转动，萧何始终低着，黎明星从袋里掏个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关门声传来，彻底把萧何落在这栋大别墅里。

“我是对黄铎产生过情，可是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心里的人是你……”

营销通稿虽然是于扒自作主张发的，可黎明星到底无法否认自己的侥幸，不得不承认在过去的两年中，自己很大一分的关注都是由这个称号带来的，甚至到了最后他还有怨天尤人，产生了逆反心态，直到遇到萧何。

萧何哑无言，徒劳无功，“小黎……我真的很喜你。”

萧何怔怔地看着他。

萧何一愣，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黎明星了，继续，“今天我在发布会上说自己很后悔，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以这样一方式引起你的注意，可能在一开始就错了，我并不无辜。”

这回再没人替他把衣服捡来了。

“那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哭了，还在喊我的名字……”黎明星说的很慢，像是在回忆，又忍不住笑起来，“当时我抱着你，心想我究竟在你梦里了什么事情居然把你给惹哭了，一定是很过分，很让你生气，等你醒了我要问个清楚，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惹你哭了。”

黎明星的不甘心是真的，放下也是真的，萧何的伤害是真的，喜也是真的，正因如此，这场谈话是这样开诚布公，萧何的任何解释在黎明星的通透直白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苍白无力。

他这副样让黎明星很是窝心，可黎明星也确实不想留在这里，他介意这段过去，介意萧何把他当成替，最终无奈，“……萧何，我也不是每次都需要你哄的。”

黎明星顿了顿，难过，“萧何，这不是谈恋，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开始过，我也是今天才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