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

李玖只关注到了最开始的重，后面那一长串话没心思听，因为他的注意力突然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看着对方有所动摇的表情，李玖决定再加一把火：“你那时差就伤势过重死了，被隶贩关在笼里本没人去去问，若非被我买回且细心照顾，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我是……隶？

好像是绝不能忘记的、极其重要的事。

文佑没立刻回答，他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覆着一层薄茧，脑中闪过一持剑而立的影，无论刮风还是雨雪，那影都在锲而不舍地苦练，为了……为了……

李玖差笑来，连忙作势轻咳一声，继续板着脸，像教训小孩那样：

本来以为滴滴的贵族老爷会很难应付，但现在看来，或许好欺负的很。

在理智崩断前的一瞬间，前面积迅速扩大的血唤醒了他，很显然这个神经兮兮的家伙动作时完全没考虑过自己满的伤。

“我说过了，我是你现在以及未来的主人，你刚才说的那些都与我无关，你……别惹我生气。”

“躺下吧。”

于是他选择当作无事发生，摸起剪刀，重新走回床，对着面苍白，可怜兮兮往床角蹭的小人，冷冷说：

他的呼骤然急促起来，与落之人看见浮木一般，猛地扑过来死死拽住李玖的双臂，语速极快地说：“你认识以前的我吗？我好像伤到了，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

顺着他的指向，文佑也看见自己手臂上的伤因为刚才的用力崩裂，把绷带都染红了，蹭得床单也跟着变一块。

他神一凝，用力挥手甩开了文佑，理了理被皱的衣袖，居临下地俯视：

“换药。”李玖神冰冷地指指文佑渗血的绷带，“别把我的床单脏了。”

“……是。”他最终还是。

“既然如此，那就乖乖听话。”

隶？

“忘掉你那些劳什的前尘往事，那些我不关心，也不重要。如果你非要什么，那我告诉你。”

真是禽兽的发言，尤其是房间里另一人明显于弱势，还一丝不挂的情况下，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

文佑表情空白一瞬，才重新望向他，轻声歉：“啊……抱歉，是我的错，我可以帮您洗净……”

哦，脑也烧坏了。

李玖好不容易压下的恶趣味再次冒一簇小火苗。

“现在，躺下，换药，别给我惹麻烦。”

这是李玖第一次听到他开说话，但可惜，染上恐惧和颤抖后声线就没那么动听了。

看着对方呆滞的表情，李玖再次拿起剪刀。

文佑张了张嘴，他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办法反驳，而且看起来，对方不像在说假话。

他挑了挑眉，生一丝好奇。这人可真是奇怪，刚才被摸到私都没这么大反应，怎么被随说了句就跟犯天条似的？

但他忘了。

“当然得你来洗。”他从怀中掏一张契书，上面官府的红印格外刺目，“你是我买回来的隶，理应伺候主。”

这是不能原谅的错误。

人的上半几乎整个贴在自己上。

神微微下移——

文佑一愣。

李玖觉得自己打小以来韧不屈的向在今晚受到的攻击次数有多。

嗯，的。而且很。

笑的，罪证糊了一手就差直接扭送衙门了。

于是李玖就看见那张端庄圣洁的脸立刻像是被撕开一似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黄纸：“从义上说，不论有没有这一纸卖契，你也当好好报答我这救命恩人，你说是或不是？”

“服侍我，服侍你的主人，就是你最重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