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的心凉了，但那时还没有凉得彻底。他以为毕业后就可以放下，可以逃脱这些人的欺凌。他的家人也总是让他忍忍就过去了，虽然想过让他转学，可哪有初三还转学的呢？万一另一个学校也不好呢？虽然受到欺凌，但那些人好歹没有殴打晴啊！所以还是算了吧，忍忍吧。

“不可原谅。”很平静的语气搭这样仇恨重的词语，晴用力将衡瑛的摁里：“是你让你的跟班把责任推去的，甚至主动带人去向班主任‘代内情’！你的心真是恶透了！方衡瑛！”

“把好好一个男孩丢在女厕所还给画成这样真是太过分了！”阿姨气得手都在颤抖。

“你们把责任推给了校外的混混。”这是晴在寻仇的时候问来的、参与女厕欺凌晴的男孩中的信息。

“这个牌听过吗？”晴说了一个早已停产的国产品牌后问。

晴的班主任下班了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同年级主任聊关于下学期的座位安排，正说到晴的学习情况、担心这个腼腆男孩日渐下的学习成绩，就突然听到敲门声，随后是着脸的晴被校工阿姨领门来。

当时学校厕所里并没有镜，所以晴看不到自己的脸，只能听到耳边男孩们调的嬉笑声。

推卸责任的小聪明大多数人都有，只是衡瑛想不到，自己当初的“义气”与“小聪明”，从老师的话语里揪晴摇的动作来编造可能最接近真相的谎言，会成为他今日受的重要原因。

红的红将衡瑛的嘴染得像个血盆大。

“接下来是腮红。”晴说着，将一块粉饼直接拍在衡瑛脸上。

班主任耐心地用自己的卸妆帮晴洗净脸上的痕迹，亲自把他送回家，批准了晴的假期，并把这件事上报校领导。一周后校长亲自主持的校园同学之间相的演讲接龙，晴没有听到，因为这件事，晴大病一场，请了将近十天的假，期间没有同学过来问他，就连为班长的衡瑛也借故没来，副班长则直接以参加全市围棋竞赛躲过了任务分。

，被撕裂的裙松松垮垮却仍旧地挂在衡瑛上。

“这些油脂的东西洗都洗不掉，我一个人蹲在空的厕所里哭，甚至都忘了我是在女厕里。直到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把一脸狼狈的我送到初三教师办公室。我没有说是谁把我成这样的，那时候的我还相信，相信你们真的只是在玩而已，以后一定会向我歉。可惜的是，直到毕业，我都没有听到一句对不起，哪怕只是一声‘对’。”

没等到回答，晴便用指甲开红盖，将红胡地摁在衡瑛嘴上涂抹。

“真是个善良的孩，初三了，不想影响别人才不愿说的吧？小刘啊，明天你好好跟班上那些调孩讲讲理，今晚跟这孩的家长好好聊聊，可别给孩留下什么心理影。”年级主任叹了气，说完话就离开了。

被摁在洗手台上的衡瑛还未来得及为自己因撞上大理石洗手台而疼痛的发半哀鸣，就被掐住下。

那些男孩的动作极其暴，只是用手挖了一块什么东西，往晴苹果肌上涂。

只是当时为班长的他并没有跟老师的教导去怒斥那些小跟班，而是说了一句：下次注意，别那么明显。

衡瑛知，他的上就要被摁里了。

在晴上写下“母猪”的男孩，手臂上已经永久地缺了一块。

最后一个字最后一笔落下，晴收尾提笔，看着镜里被画成妖怪的衡瑛，抓住他的发迫他抬。

就算是年级主任亲自问，晴也摇不说。

晴抓着衡瑛的发让他抬起，看着镜中的自己。

在办公室里接受年级主任询问的晴的摇动作，成了晴“并不认识欺凌他的人”的最佳证据。

那时候的他只是觉得晴太懦弱甚至有小题大到不肯来上学。

衡瑛沉默不语，任由晴折磨。他虽然没有看到晴被人欺负涂抹化妆品的模样，但第二天上学便知了昨日没看到的恶作剧事件，班主任拍着桌怒斥恶作剧的学生们，一向温和的女班主第一次这么大发雷霆，了半节课训斥学生以及讲与人为善的理。衡瑛趁着班主任转写黑板字的时候偷偷看了一属于晴的、空的座位。

“母猪，他们在我额上写了母猪两个字。一笔一划我都清楚地受着。你呢？”晴说完，将池扣上，开始往洗手池里放。

“影，线笔，眉笔……”晴一边在堆着废弃化妆品的篮筐里翻找一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