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都很好吃……就随便吧。随便。”他说，耳朵的，有不好意思。

年小余长着一张邻家弟弟的脸，很容易激起周围人的怜。读中学时，每天都有女生往他的书桌里糖果和卡片，不是告白，而是觉得当他和甜一起现的时候，会给人一幸福的视觉验。哪怕是林咏，在得知他不甜的时候也忍不住追问他不吃甜的原因。徐以是第一个觉得他不吃糖也无所谓的人。这样的人或许还有很多，但徐以一个走了他的世界。

“忙啊，好多东西要拍，没工夫。”

年小余从恍然中回归，知自己又走神了，不好意思地鼓起腮帮，亦步亦趋地跟在徐以后。

徐以一只手在兜里，给朋友回过话后，把手机也收了起来，抬看到年小余依然站在原，以为他在发呆，于是拍了下他的肩膀，招呼他说：“走。”

长长的甬被各招牌切割成一块块的摊位。他们市里吃炒菜炒粉的多，因此夜市摊主大多都是这个的，放望去好几锅横在灶台上面，摊主们抖着腕，那煤气起来的火便也随着动作一闪一暗。摊主们以其湛的手艺呈现了一场地面上的焰火表演。

徐以说完就走，像默认年小余是会自己跟上来的一样。他过分轻巧的态度让年小余颇觉意外。

年小余摇：“没有的。”想了想，补充，“不过不太能吃甜的，最多柠檬糖那个程度，别的会齁。”

什么舞台、什么观众……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校门，过天桥，沿着大路拐一条巷……这条路越走越熟悉，年小余不确定地看了看徐以，到那人停稳脚跟，他们站在一块大型LED灯前时，年小余才敢确认，徐以这是要带他逛夜市的意思。

年小余跟着徐以，吃到了平生最合味的一顿晚饭。徐以好像是夜市里的常客，连老板都认识他，餐时还不停跟他聊天。

年小余叼

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微妙的互动。这里是最繁忙的南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哪里有余光分给别人。

“有吃的吗？”徐以问他。

“最近怎么都不来了？”

或许是“相由心生”的理论太过刻，很多时候，人们习惯从长相上判断一个人的好恶。

徐以随：“有忌吗？”

况且主人也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睁。”

“瞎说，看着像没人陪了，不乐意来我们这儿。”

年小余不常来夜市，他往里面看，目光扫过一排排的招牌，简直挑了。

因为徐以除了主人以外还是他的学长？因为他的幻想没能完整地被满足？因为所有的遐思都将回归现实，而现实既不戏剧，也不璀璨，只是一段段稀里糊涂就过去了的时间？

风忽然远了。年小余顺从地服从了徐以的指令，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可笑。

都不是的。

年小余发自内心地厌恶这样不清不楚的命题。如果自我可以幻化成实，他一定要拎着对方的耳朵大声嚷嚷：几几年了，有事能不能直说——谜语人早特么死绝了好吗？！

年小余松了气，旋即又有些难受。

连他自己也不明原因，就觉得心堵堵的，觉得有什么东西错了。

再说下去就过界了，徐以投降：“哪没人呢，这不就一个活生生的？给面，我给你带生意来了不是……”

这就是完全不吃甜的意思。徐以：“知了。”

徐以却没有吻他。

可这世界分明在照它固有的轨迹运作，哪里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