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余自知输人一，彻底不吭气了。

年小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之后才明白他是在问自己那件事情。

笨拙的、天真的、自以为是的、目中无人的……年小余说要狗，自己还真就单纯得像条小狗，别人喜怒哀乐最多也就是写脸上，他倒好，一有情绪了全都在合着演戏，生怕旁人看不穿似的。

这个人，怎么能锐成这样……

年小余就地蹲下，杵在碎石路上装蘑菇。

侧突然多了一个很有存在的东西，年小余吓得全的都竖起来了一瞬。他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一距离，以为林咏不会注意，结果被人抓了个现行。

林咏散心的路线很是固定，从宿舍楼发，到后山湖边转一圈，绕个大弯走到西门，再从另一个方向回去。年小余跟在他旁边，走到某个地方时忽然放空了自己。在一望不到尽的山林之间，他猛然觉得包括自己在内，一切都渺小得可笑。

“我看到你泪啦！”林咏漫不经心地猜，“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昨天还兴冲冲的，跟我说你找到了一个对象……他为难你了？”

年小余别过躲着林咏，哼哼唧唧地说：“你又不是我主人……”

年小余忿忿地磨着牙齿，开始后悔答应林咏陪他逛学校了。他已经在想，要不就把林咏抛在这儿吧？横竖人不会丢。但他不能污了主人的名誉：“没有，我自己的问题！”

真真是个祸害。

林咏在哼歌。他哼了一路，到某个音节时突然停下：“你今天情绪不？”

林咏想自己真转了，居然甘愿给人当起了保姆。

“那我也是你的前辈。”林咏托着下，好笑地了下他的脑门，“没良心的，谁带你系统认识了字母这个圈，又是谁帮你注册了社群账号，让你在上面找到主的？”

“都委屈成么一副小可怜样了，还是不肯说吗？”林咏一面劝说，一面手欠地戳了戳年小余的脸，“当初加我的时候怎么说的？‘当狗的经验’——哪有你这样的狗，熟了之后对主人也哈气是吧？”

这个林咏，怎么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亏他以前还觉得林咏是个好人呢，结果本就是个恶劣的混！臭M！

林咏了然地了：“哦，那就是你们今天确实了状况。”

什么样神人才会在晚上闲逛，万一撞人或者撞鬼了不都尴尬。

“你动啊。”林咏凉凉地说，“再挪我上删你好友，顺便一个月不要理你，动吗？”

现在倒好，林咏动不动就拉着他散步，他也成“神人”中的一员了。回旋镖之神平等对待着每一位大放阙词的人类，包括自以为是狗的人类。

完全正确。

这招对年小余最是奏效。他僵直了一瞬，不敢挪了，反而讨好一样地往回蹭。

年小余打定主意装死到底。林咏叹了气，也在他旁边盘坐下。

林咏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呗，不是说跟我学狗吗？”

年小余羞红了脸，觉自己就跟蒸汽机的烟囱似的，在往外冒气。

“啊，就那样吧……”想到下午那场丢脸的调教，年小余羞惭地偏过脑袋，不愿去看林咏，“我情绪一直都有……不好意思，还是给你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