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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隔壁。李忘生想到谢云流与方乾过了近千招,又挨了对方一剑,早就心疼不已,这点小小要求自是答应。
谢云流确也累极,梳洗后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睡梦间似觉得身边有人躺下,如细雪一般的淡淡清香萦绕在鼻尖,是自己许多年没有体会过的、安心的味道。于是他便转身伸臂搂住了身旁的温香软玉。
一夜好梦。
谢云流醒得也极早,天色还未亮,转过头便看见那张白玉一般的脸贴在自己的颈边,沉静得似镀上了一层柔光,平时梳得一丝不苟地头发已散了大半,几缕青丝拂在了脸上。李忘生毫无防备的睡颜让谢云流一时心猿意马,用指腹轻轻抚摸着李忘生的脸,细腻光滑的触感几乎让他上瘾,而后又撩起沾在脸上的细碎发丝,在指尖把玩,却在那乌黑青丝间发现了一根刺眼的白丝,登时心如被针扎了一下。
忘生年纪轻轻,怎就生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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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谢云流一看,窗沿上映出一只蜘蛛的影子。因为醉蛛的缘故,谢云流对蜘蛛极为敏感,手划出一道剑气,将蜘蛛钉死,而后又看到了第二只,第三只。
察觉到谢云流的动作,李忘生也醒来,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师兄的胸上,脸上一热,赶忙坐起,还没来得及说话,见到谢云流凝重的眼神,也看到了窗口的异状,当即跳下床拿起放在床边的剑,以气为墙,封住了窗子。两人飞快穿好外衣,谢云流将马尾竖好后,李忘生仍是披头散发,见来不及梳道髻,只得拿发带简单把头发拢成一束扎了个马尾垂于身后。两人带上刀剑,破窗而出,跳到空地上,见到外面密密麻麻的蛛群,朝他们源源涌来。
李忘生气剑一挥,已扫开一片,谢云流的刀断了,还未来得及买新的兵器,只得凝气为刃。很快两人已除去一波蜘蛛,然而剩下的却依旧不怕死地往谢云流的刀身撞去。
“师兄,这蜘蛛好似冲我们而来!”
“我们先走,将蛛群引开,莫让它们伤了旁人。”
两人一路狂奔,蛛群也随之而走,不多时,竟已到了山坳口,往上便是紫源山,往下却是一处沼泽。
“这是紫源山的悬崖之下,我的刀应就掉在此处。”
沼泽里雾气弥漫,天未完全亮,只能隐约看到地上躺着一物,好像是人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心下生疑,谢云流以刀气劈开瘴气,果然见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再仔细一看,竟是白日里吃霸王餐的兵痞。那人脸色发绿,眼珠子鼓了出来,被谢云流戳了一筷子的手掌齐根断去,裂口参差不齐,像被兽类咬去的模样。两人再往里走,地上横七竖八又躺了数具尸体,甚至连山中野兽也未能幸免,路旁更有几个白色巨形蛛卵,见之反胃。
“这里果然是蜘蛛的巢穴。”谢云流冷笑,手中刀光却更加雪亮,“踏破铁鞋无觅处,醉蛛自己撞上门来,莫怪我下手无情。”
李忘生看到那些尸体的惨状,道:“醉蛛害死这么多无辜之人,这次必不能再放他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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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两人忽然听见一声细小的呼救声,循声而去,见到一白衣女子被蜘蛛网网住,正奋力挣扎,一只蜘蛛趴在她头顶上方,眼见节肢就要扎进她的头中。那女子神色惊慌,已吓得语无伦次,不住地喊:“救命……救命啊……不要过来,走开……走开!”
李忘生凝起剑气,用飞剑刷地将蜘蛛钉死,随后将蛛网砍断,那女子连滚带爬地到了两人身边,就要扑在李忘生的身上,忽地袖子一扫,一阵风夹着香气冲进了两人的鼻翼。
那香气带着毒性,谢云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炸开,当下提着断刀,朝着沼泽深处奔去。
“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李忘生反手一剑刺向女子,谁知女子化出翅膀,翩然跃至了空中,表情却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迷心蛊对你竟然没有作用?”
“将解药交出来。”李忘生凝出了十把气剑,皆朝那女子而去,瞬间将她身后的蝴蝶翅膀砍去一半,那女子自空中跌落。
“没有解药,我们五仙教的蛊从来都没有解药,他死定了。”
李忘生顾不上她,欲往沼泽深处寻找谢云流,脚下却被一绳状物绊住,一条蛇顺着他的脚踝缠到了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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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闯入沼泽,四周的蜘蛛已被他砍得汁液横飞,他却身形如同鬼魅,连一滴浆液也未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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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蛛甫一见到谢云流,便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