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心回百转,无处安放,然而他这份婉转的恋慕之情,却是万万不想让谢云流知道的。
谢云流因从前单方面的误会,正心烦着如何处理和李忘生的关系,听到这妖物居然敢戳中他的心事,更是心烦意乱,一股无处而发的怨气便全数朝着那妖物而去,须臾之间,刀气已将那妖物烧为灰烬。
“无耻妖孽,死到临头还妄图挑拨我与师弟的关系,不死何为!”
李忘生暗暗松了口气,却见谢云流周身被暗红之气环绕,那妖物连个灰也没剩下,心想谢云流这除妖手段未免过于偏激,而方才谢云流身上的煞气,与于睿所言当日的情景无异,心中又起忧虑。
谢云流抱着剑站在床前,看着李忘生,他这个素来连衣着都一丝不苟的师弟此时却衣襟松散地躺在床上,满头青丝趁得那玉一般的脸更白,几缕发丝顺着脖颈落在锁骨上,又没入衣襟的阴影中,再看那眉间的朱砂和染了血的唇,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瑰异之感。
这不比方才那个妖怪更妖孽?谢云流突觉心如擂鼓,不敢再看,问:“方才到底发生何事?”
李忘生支起身子,拢了拢领口,才慢慢讲来,这妖怪装作了谢云流的模样,想骗他行那双修之事,幸好被他识破,武林中人的易容术不足以瞒过他的眼睛,所以他猜到是妖邪之物,便用定身符将其制住,当然略去了那妖怪如何哄骗他的种种细节。
1
“哼,这种小妖也能把你骗到,你真是……”谢云流刚想要出口嘲讽,却突然意识到他竟然感受不到李忘生身上的灵气,再去探那人的脉搏,灵脉空空荡荡,与普通人无异,“这是怎么回事?”
李忘生想到方才那妖物也提到了他灵脉未通,思忖许久,道:“许是因为我没有渡劫。”凡人想要修仙,都需经历天劫,而他这仙体却来得过于轻松,这便是原因所在吧。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谢云流紧拽着不放,还自顾自地给输了真气过来,已帮他把经脉顺了一遍。
唉,师兄果真没有变,还是这般古道热肠,李忘生心里流过一丝暖意,道:“此番多谢师兄相助。”
谢云流最见不得李忘生这副古板正经模样,冷着脸“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帮他顺好经脉后,又把把他往床的内侧拱了拱,自己径直躺在了外侧。
李忘生问:“师兄可是要睡在这?”
谢云流翘着腿,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自知之明,道:“当然,省得哪个不长眼的妖物又装成我的模样,污你清白。”
“……”
李忘生沉默半晌,见谢云流并未意识到自己这话是多么的不妥,便躺下翻了个身,不动声色地给他又让了些空间出来,顺便遮住自己红得发烫的耳朵,良久轻声问道:“师兄今后有何打算?”
“本来没有什么打算,现在么,还得先去查明你灵脉的异样。”谢云流似已堕入梦中,却还嘟嘟嚷嚷嫌弃道,“李忘生,真不知你平日修道都修到何处去了,连飞升也要出岔子,要不是有我在……哼……”
结3我的心魔是一个下流胚子
1
许是因为终于找到李忘生的缘故,谢云流虽嘴上嫌弃,晚上却睡得甚好。早上醒来时,发现李忘生早已起身,盘腿在他身旁,闭目打坐。趁着李忘生闭目这会,谢云流才细细大量起对方的容貌,似是比自己离开之日的年龄要稍大一些,眉目已长开,更是温润端方。
李忘生以内景经在经脉中运转,几个周天后,终是无法忍受谢云流过于直接的视线,无奈睁开眼睛道:“师兄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谢云流丝毫未觉得不妥:“想看便看了。”
“……”
李忘生定了定心神,眼观鼻鼻观心,不再理他。
见他又是这般模样,谢云流轻哼一声:“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无趣。”他穿好衣物,见李忘生还没理他,也不欲再打扰他,道:“我出去练剑。”
谢云流对昆仑轻车熟路,片刻之间寻到一崖边空地,他拔出腰间的刀,自残雪碎去之后,谢云流便用回了天丛云刃,他刀剑之术已至臻化境,用刀亦用剑,并无不同。自离开纯阳后,不论刀法亦或剑法,谢云流只求稳准快,练的都是一击毙命的杀招,然而今日他忽感觉到数十年未曾有的轻松,刀风卷着风雪,却不复往日孤愤杀意,更有酣畅淋漓大开大合之势,谢云流正在兴头,一时胸中激荡,不自觉间灵力从手间聚在了刀口,足下点地,情不自禁用上了逍遥游之轻功套路,一路乘风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