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都疼不过来，哪还能有心思想别的？华逸玮虽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起，氤氲着气的瞳中也不免写满了委屈的反问。更何况，在伤正释放的火辣辣的余威下，他越是试图把撅回到便于母亲责打的度，就越不自觉地绷着后缩。虞粲见状，抬手又是几鞭，得他呜咽连连，两反而夹得更了。

“……呜哇……是……是……”华逸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像为甩掉后那火烧油浸般的两团猛跺几脚，乖乖地俯下了。虞粲对他服帖晾的模样还算满意，便转离开了。

“站开些。”虞粲朝儿的间狠狠了一鞭，责令。

“娘，您回屋去加倍罚玮儿好不好……”华逸玮不死心地哀求，但回应他的只是一记直到嘴上来的竹枝，他错愕地住了。

“还动是吗？”那在华逸玮想象中带有他血的余温，实则仍如训令般冰凉的竹枝颇威胁意味地抵在他的上，“要不要重新过一遍受罚的规矩？”

“怎么，今天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啊！是……玮儿，谨记娘的教导，绝不……再犯……”

“不！不……玮儿不敢了，娘别……”华逸玮告饶到一半哽住，哭音转为一串细碎的啜泣。虞粲不跟他多说，转而狠揍起他的右半边，几下来枝条上的叶片被零星震飞，忠实地在已有的伤痕上叠加着无尽的苦难。此时华逸玮已失去了所有的自制，像每一个被打教的孩童那样放声哭泣着，不停地保证和求饶着，却丝毫不能阻止密集的鞭袭向他火的红。他觉得自己快被打死了，可过去与板杖等更厉害的玩意打的经历告诉他，这终将是一顿再寻常不过的之苦，要怪只能怪他怎会这般轻易地疏忽了后果，忘掉了光挨的痛呢？如今，再切的悔意也没法帮他少挨哪怕一下，况且他揣测不母亲要打够多少数目才消气……

“起来把下衣褪了，再磨蹭就叫人押去当着你爹他们的面打。”话已至此，华逸玮只得照，然而这旷地中无床凳案几等可供趴伏之，他一时又不知如何是好。虞粲用临时取材的刑了后背令他弯腰，他便在局促中顺从地躬，两手自然而然地抓住脚踝。这样一来，那刚从衣料里剥的小冲天撅起，白净饱满犹如待凿的脂玉。

“啪！啪！啪！”几声短促的脆响过后，少年无暇的面上迅速浮现数条淡粉的棱。纵是疼得骨，华逸玮仍咬了牙关，一动不动地维持住僵的姿。可惜虞粲从不会看他乖巧认罚的样就手，只抡起竹枝卯足了劲往上招呼，每个的瞬间都引起那对柔半球的震颤起伏。这么一气了十余下，华逸玮渐有些熬不住，两抖抖索索，最终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呜呜……”华逸玮刚艰难地分开贴在一起的，一波像要劈开左峰的辣痛便激得他惨叫声。严厉的笞条似与哀鸣争胜般舞得噼啪作响，且偏只落在一边上，不但使得疼痛更为集中，还让留下的痕如条条火蛇裹住整片，从遭罪最多的丘一路撕咬到刚还幸免于难的间。这效果立竿见影，华逸玮哭嚎着再次合拢受折磨的双丘，可是一碰到左里侧的伤，他就“嘶嘶”地猛着凉气又张开了。

“哼，那咱们就以观后效，如若再有态度不端的苗，定饶不了你。”虞粲说着，扔开了竹枝。这时不远传来了脚步声，伴着“那不是夫人和三公……”的低呼。华逸玮闻之一愣，下意识去提，虞粲照着他盖了几掌：

母亲逐渐走远，先前的人声也再听不见，只剩下升正空的红日见证未尽的责罚，炽烈的光线映得被痛揍过的小分外显。一切暂归于寂静，但少年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他偶尔禁不住噎又连忙收声，唯恐引人闯这令他无地自容的画面……

又约打了二三十下后，毫无征兆地，鞭声止住了。虞粲看着儿彻底开的，想他已受到了足够的惩罚，但她还是狠甩了一竹条：“欠打的东西！这够不够你记一阵的了？”

“你站在这里思过，时辰到了我自会差人来叫。对，就像刚才那样撅着，害臊就一次反省透了，免得隔三差五揭你的。”

娘……娘……“随着母亲走近，华逸玮似乎连跪都跪不稳了，一边惊惶地环顾四周，一边手忙脚地爬向虞粲。他不全是怕母亲打他，他挨过的打起码有一半来自母亲，但好歹是关起门来收拾；父亲倒公开罚过他们兄弟几回，那羞耻的滋味他绝不想再尝。

“这会儿知不好受了，好言好语地教导你就不上心。”不理会泪拼命摇否认的儿，虞粲接着训斥，“偷懒也好，敷衍也罢，既然敢犯就给我一并受着。还有，挨打的时候别光想着疼，否则疼过了什么教训都没记下，也就不作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