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灯依旧亮着，没有沈镜的吩咐，在整个宁国公府里，除了静姝，无人能在他的书房里自由。

沈镜坐在她床边，俯下看她，两人距离越来越近，静姝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下直立的睫，他尾褶的纹路，他毅的鼻梁，他漆黑的只有她的倒影。

案上桃红的肚兜、亵凌摆放着，松松垮垮搭在公文边上，下面有几涸的渍，所有都在招摇地宣告当时的荒唐放肆。

沈镜静坐在案后，脊背得笔直，两微微岔开，一手拿着新传来的信，另一手搭在椅沿儿上，线抿起，矜贵自持浑然天成，任人碰不得。

小时候静姝弱，三哥哥有一次带她偷跑去，回来下了大雨，静姝发了一整夜的，阿爹气得把三哥哥好生打了一顿。静姝在廊下小步快跑，心里思虑，不知沈镜若看到她这样会不会也把她打一顿。

听到这，静姝才记起自己和他说的玉佩的事。解释“您误会了，我只把他当哥哥，书房的话是我与您说着玩的。”

他永远都很忙，手里有忙不完的事。可沈镜现在已经三十又七，虽面目，看不老态，比那些态虚胖的官员好了不少，但静姝依旧有担心他最近这么忙能不能吃得消，前世她死得早，也不知沈镜活了多久。

沈镜把案上写好的信给他，“快送到幽州十三郡。”

沈镜站在床边，大的形挡住了外面的银辉，他的语气有些凉，“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如她所料，书房的灯还亮着。

“下次再这样不知轻重，就在屋里禁足一个月。”这次的莽撞是真的让他动了怒，沈镜以前再怎么生气都没禁过她足。

静姝手刚放到门上，里面的人就走了来。静姝冻得缩了缩脖，叫了声，“二爷。”

侍从垂来，看到屋里的凌，心里虽是惊讶，却也不敢过多言语。

“好。”静姝小声应答。

静姝在床榻上又翻一圈，依旧毫无睡意。她掀开被，拿了沈镜来时给她披的外衣穿在上。屋里没伞，书房又离这不远，她就跑着过去了。

静姝不敢再说话了，她知沈镜说到到，她再怎么撒都是在他的限制的范围内。

静姝听此，才放心地。他又“李珏无官爵在，家世亦不显赫，郎中也断言过他早死，这样的人护不住你，不适合你的夫君。”

静姝来这之前就想到了后果，也许他会生气，会板着脸训斥她，甚至会让她以后都不许再来书房，但静姝依旧来了。

静姝扑朔着睫羽，眨了眨，倏地抬起亲在他的薄上，亲完就缩回被里，像是完坏事就跑的小狐狸。

她乖巧地任由沈镜的指腹穿过她的长发，“我一个人睡不着。”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她

“只当哥哥？”沈镜再问了一遍。

沈镜抱了下他的腰，起披了外衣急步去了。

到夜书房的灯还亮着，很快起了雨，乌云翻卷，雨声淅沥，狂风嘶吼拍打窗楞，几声霹雳呼啸而过。

收拾好，沈镜坐回太师椅上，提笔落了一封信。

静姝忍不住打了个嚏，快速保证。沈镜摸了摸她的额，好在还没发。

静姝在屋里不知睡了多久，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沈镜还没回来。听容启说沈镜回府就闭在书房里理公事，连晚饭也没用。

“你来这什么？”沈镜皱眉给她着发，把她用外氅裹得严严实实，面不虞。主屋里没有她的衣裳，静姝来时只穿了一层外衣，里面是赤着的。

沈镜微僵了一下，他开，“我还有事，不能陪你，明日收拾好到书房找我。”

两人鼻尖相时，沈镜停住，没再更近一步，这样的距离正好，她永远是他护在羽翼下的孩。

沈镜刚回府，还有别的事要，不能一直留在这，他摸了摸静姝的额，“我会安排人去照顾好你阿爹，随行跟着太医，他不会有事。”

长安城二十年前的天之骄，家世显赫，年少成名，文武双全，是多少闺中的梦中人。二十年后浮华褪尽，岁月积淀让他更加沉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功名爵位，却有恰到好的矜贵与冷淡，除了埋藏心里十几年的迷雾，这世间对他来说仿佛过皆是云烟，再无旁的要事。

鬼祟冒雨从外面来，“二爷。”

静姝从被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里极为真切，“真的。”

鬼祟领命，躬退了去。

沈镜拨两下拇指上的扳指，叫来侍从收拾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