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里面轻声诵读的声音，更让人心生敬畏。

因着要防止衣服褶，她连坐着都格外小心翼翼，只是神情却到底放松了几分。

赵凰歌见她神情有些狼狈，递了帕过去，一面问：“可都办妥当了？”

“公主。”

“行，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的忙呢。”

今夜，赵凰歌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先是命格星盘被毁，又是萧景辰要以心血祭祀，还有她站在明光殿外，那一瞬间的恍惚。

可再听过去时，殿内却又安静下来。

公主大典，自晨起开始，先祭天地宗亲，其后又昭告百官。

而赵凰歌，要的便是这个裂。

皇帝坐在主位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赵凰歌没有应答。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锦心悄然扯了一下，轻声：“公主，咱们回去吧？”

有了这些布置，她明日也便有了筹码。

有他“轻薄”自己在先，又有加害她在后，纵然国师在百姓心中积威重，也会有裂。

百官齐声行礼，声势浩大，将太庙树上的雀都惊的冲上天际。

即便那只是她的幻觉，这幻觉也来的太过诡异，让赵凰歌心生警惕。

赵凰歌微微蹙眉，便听着礼官朗声：“请国师——”

一旦萧景辰为她测算的命格一如前世，那么与箴言一同传去的，还会有萧景辰的丰功伟绩。

那是她自脑中生的幻象，如今灵台清明，便消散了净。

她半宿没有闲着，衣衫上都沾染了些秋夜的。

但下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公主大典。

藤萝接了她的帕，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轻声：“公主放心，一切都您的吩咐布置好了，保没有差错。”

良久，才见赵凰歌终于挪动了步伐：“走吧。”

她没有闯去，可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外，无声的倾听。

北越百姓于国师的敬重，是刻在骨里的。

只要萧景辰祈命有任何差错，她便可以说萧景辰是挟私报复。

祭台上摆好了所需之，更有红线拢一片区域，而正中间，则是繁复的符文，以朱砂写就，刻着古老的密文。

毕竟，先前他二人双双遇险的时候，御林军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萧景辰“轻薄”了自己。

就像是，她本该认得这些一般。

人走后，赵凰歌靠在塌上，无声的呼一浊气来。

得了这话，赵凰歌的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至于赵凰歌，则是站在正中间的祭台之上。

那些诵经的声音低不可闻，更遑论说方才的幻觉。

听得赵凰歌这话，藤萝应声去了。

所以，她便让藤萝去了些布置。

萧景辰此人太过危险，不能彻底除掉之前，她怕是日日不得安稳。

她的目光终于从符文上挪开，回看去，便见萧景辰一步步走了来。

祭台在最，从赵凰歌的位置，可以将周遭一览无余。

她回去后不久，藤萝便回来了。

那些密文分明她从未见过，可现下瞧着，竟莫名生些熟悉来。

礼官一层层的传下去，这空旷的太庙内，也多了些回音。

这一切纵然前世里已经有过一次，可再次重来，赵凰歌依旧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人控的傀儡。

由着礼官不断唱喏，着指令参拜，随着他的话，重复着那些祭文。

男人双手捧着金的盒，内中盛着的是她的命数盘。

待得终于完这一切，金乌已然上去了小半。

……

而今夜，无相毁了她的命数盘。人人都知无相是东皇的人，而东皇，归萧景辰辖。

只要裂开一隙，便会是分崩离析的开端。

气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