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心虚。

我沉默了。

比起伤人的实话，虚伪动听的谎言才是最恶劣的。

“你看看我是想着瞒着她的样吗？”骆寒反问我。

他这个问题把我问得一愣。

“不是小。”骆寒被我逗笑，慌慌张张地解释：“就是我，亲。”

反应快，翻了个，把手机抓在怀里，转笑着质问他：“啧啧啧，你果然还藏着个小！”

“我......”

我相信他会懂我的。

我抬起，又凑上去吻他，我想一直一直抱着他。

“你不要这么说。”我爬过去，拥抱他。

特别不好意思的是，我还完全没有想过这回事。

骆寒的枕着胳膊，起初听到这句话时，他没有看我，似乎是自己消化了一下，才把目光投向我。

就算我之前没有否认，他很可能不是我唯一的男朋友。

“嗯。我就说说而已，不是让你现在就说。”

“那，起码也要等到我大学毕业以后吧。我现在都还没真正独立呢。”

“那我压力有大。你都知我和你在一起了......”

“你还把我照片发给，你胆好大哦。你就不怕你发现我俩的关系吗？”

“你觉得呢？”

连我自己都觉得矫情。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对不对？”

“你说，我们的关系，能不能撑到我大学毕业那时候？”

我不想他死。

可只要想到有一天，骆寒可能会用那方式离开我，我接受不了。

他没有推开我。

“所以你什么时候准备跟阿姨坦白？”

“你....你之前给我买的红，是你推荐的呀？”我又发现了一些小细节。

我永远都不会对骆寒说那些我不到的承诺。

“我不知。”我实话实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该不该这么想。”

我说着说着就开始泪。

“傻瓜，这个问题，你没肯定回答的话，其实意思就是说我并非不可代替。”

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但我大概率不会是最后一个，对吧？”

我又一次原地发抖。就在他说他会死掉的那一瞬间，完全不可克制地，让我产生了恐惧。

我看着骆寒，迟疑地摇了摇，说我不知。

“哦~”我开他的微信，顺带着把他从前的聊天记录也扫了一遍。

“嗯。”

“吓到你了？”他低声笑，又恢复了语气里的轻快：“好了好了，我不这样说了行吧。”

“就算，就算，我们没有走到最后。你也要好好活着。骆寒，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骆寒。

这谁又知呢？我也不知啊。

我。说对。

“没事，我觉得确实如此。你才二十不到，还有大好的世界摆在你面前。我是第一个，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我....说不定哪天就在哪个任务里死掉了呢，确实，我不值得你死心塌地到底。”骆寒说完，情绪一直平稳，就像说了一句平常的寒暄。

哪怕这些话听上去有些伤人，可它确确实实是那时的我能够说的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