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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孟新辞那么多年来许过万均修太多,一直说要给万均修买什么买什么,到最后也就送了他一架最便宜的电动轮椅。
还有就是最后藏在衣柜里那双和自己同款的运动鞋。
除此之外,真的没有给过万均修什么。
现在想想,这也算一份礼物吧。
但愿从这一份礼物开始,万均修可以不用再为任何事情担心,可以好好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
但愿从这一天后,万均修可以觉得,他的小孩是真的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扛起两个人头顶上的这块梁子。
只是今年暑假是真的回不去了,原本以为今年可以把欠了很多年的那个旅行补上,结果拍摄就定在暑假。
电影不同于话剧,孟新辞还要找时间好好和徐春晔学学这块的东西。
有得必有失,这样就意味着孟新辞是真的要忙起来了。
这样的话,万均修就真的要回去了。
才短短几天的相处就又要分开,孟新辞怎么都舍不得。回到酒店看到万均修,不争气地抱着万均修怎么都不肯撒手。
傻子,这才多久呢,以前不都自己过了一年多了么?怎么这会又要哭鼻子了?万均修伸手也尽量圈着孟新辞,瘫软的手心在孟新辞背上轻轻地拍着。
不说话还好,一听到万均修说话孟新辞更受不了了。恨不能有一种药水,能让万均修吃了就会变得很小,然后就可以让孟新辞装进口袋,随身带走。
孟新辞的脸色不太好看,连说话都带着哭腔:就是有过分别,才更忍受不了分别你明白吗?
那我等你好不好?我在家等你,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有空你就回来,我一直都在,就乖乖等着你。万均修侧头亲了孟新辞一口,他眼尾也有点红红的,但总不好自己也哭哭啼啼,这样不好。
万均修只有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点,淡定一点,孟新辞才能放心地让他回去,然后才能没有顾忌地去朝着他的方向前进。
临出发的那天正好是周六,孟新辞特意把火车票订在下午,上午他还有点事情想要和万均修去完成。
他带着万均修找了一家摄像馆,打算再拍一张合照。
万均修埋怨他乱花钱,这会手机像素那么好,用手机拍一张不就好了。
更何况现在万均修的身体比以前还要差一些,毕竟瘫痪那么多年,身上该退废萎缩的都已经到了一定程度。看起来只剩那副骨架还能撑着衣服,但实际多难看他心里是有数的。
他现在就不爱照相,正儿八经地拍照片,还是孟新辞落户口的那天。
两个人都到门口了,万均修还是不想拍,一直慢腾腾地不肯进去。
孟新辞蹲下身体,抬头仰视着万均修说:可能你不太能明白我的一些想法,或者说你没办法体会我对你的感受。地震那年,他们是从废墟里把我挖出来的,而你又在不久之后把我带走,这对我来说真的像重活了一次,你就是赐我新生那个人。这些年,我虽然一直没说,但是不得不承认,我是依附着你活着的。
可我觉得我们是互相依附的,是新辞你撑着我帮着我的。突然听到这话,万均修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