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费霓抱方穆扬抱得很，脸贴在方穆扬背上，“明天我去新华书店，看看考纲了么？今天咱们先复习数学吧。”费霓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她猜测第一年考试不会太难，家里还藏着她大哥费霆的中课本，哥哥的课本是取消考前印发的，她自学过一遍，那些知识足够应付考了。她准备先把课本里的知识给方穆扬梳理一遍，再把课本还给哥哥。

“以你的平，少复习一天也没关系。”方穆扬很知费霓的程度，并不担心她的考。

费霓想这会儿有酒就好了，可是没有，但有时喝红菜汤也能醉。

“我不信。”他约她看电影，她等了他一天，可是约了。

见费霓不说话，方穆扬又说，“放心，这个你很容易办到。”

费霓摇，“等考完咱们再喝吧，到时喝多少都行。”

“你说的哪一件我给忘了？”

“你复习你的，不用我，别因为我耽误了你。”于方穆扬而言，能考上院固然不错，考不上也无所谓，学画不一定要去院。

“不可能，你哪有这么笨。”费霓的睛一直盯着方穆扬，“听我的，把工作辞了，准备考，行吗？”

费霓觉得方穆扬这话很见外，“我帮你补习的时候，相当于把知识又学了一遍，本没有耽误不耽误之说。”

费霓不说话，那时她以为方穆扬在说笑话。

“你还记得吗？上次你还跟我说如果你能离开制帽厂，我让你什么都行。”

“是吗？”

费霓不信，“是什么？”

“我想让你什么你都吗？”

“喝多少都行？”

费霓不想提起旧事，那么久的小事都记得，未免显得太小气了。

费霓很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参加考，他在取消考前正式接受过中学教育，又是重中学的好学生，考大学不成问题。费霆的问题不在考不考得上，而在于他去不去考，知青是不计算工龄的，哥哥刚工作一年，不能像她一样带薪上学，嫂又正怀着，到都是用钱的地方。好在她和方穆扬有一些积蓄，可以借一分给哥嫂，等她哥大学毕业，工资一涨，情况就好多了。

“你想让我什么？”

“你说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专业没问题，就是文化课考试有儿麻烦，我可以给你补习。就算今年考不上，明年还能考，总能考上的。家里有积蓄，你不挣饭店这份工资也不妨碍咱们生活。”

们又去了那家俄国馆，费霓餐得很大方，只是方穆扬在酒时，费霓拦住了他。

方穆扬对费霓说：“好。”

“要是我年年都考不上呢？”

“你再想想。”

即使费霓不说，方穆扬也准备辞职了。饭店领导打算给他升职，他自认不是当领导的料，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不想领导。再说，在饭店了这些天，他的情也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他更愿意大分时间都在画画。

方穆扬笑：“你对我也太信任了。”方穆扬都不认为他自己能通过文化课考试。

路上，方穆扬问费霓：“还记得你跟我打的赌么？你说你输了听我的。你可不能反悔。”

“我还骗你不成。”

“你要现在不想听的话，晚上回去我再跟你说。”

“考院也要和我们一起参加考试，你把饭店的工作辞了吧，在家安心复习。”

“辞了职就好好在家复习，明天我去书店看看有什么新书。”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今天咱们不喝酒，回去我还要复习。”费霓倒不太担心自己，她担心方穆扬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