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付安略带羞赧的声音，在一派嘈杂的音乐声里若隐若现。

真的假的那我本来也应该认得吗？

[那就等长大以后]

[我们不能一起长大吗？]

我很想你。

心那霾都被驱散得一二净。

嗯。

和以前的事情有关吗？

今天谢谢你。付安低着走路，对边的闹充耳不闻。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我还没回报过你什么。

我没有勉。也不会因为你不开心。

[我会很想你的！每天都会！]

他终于转过，抬手放在付安。没有动，只是虚虚地压着，掌心的度却源源不断地散播开来。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因为我很想你。

有什么可兴的

付安眨了下，小丑鱼甩尾游走：嗯颜很漂亮。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沈闻叙打开从不离的旧怀表，将收在其内的红碎片倒掌心里，伸到他前：那还记得这个吗？

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他说，没办法。就不跟你计较了。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付安问。

付安俯靠近一丛火红的珊瑚，一条桔小丑鱼游了来，停在他面前摇摆尾。大瞪小互相观察。

无数个夜里辗转于心底的话，终于有机会当面说。情况却与当初想象的不太一样。

但也没关系。

广场舞的阿姨们个个情洋溢，带来的孙孙女们快乐蹿，这里晚上比白天还要闹。

即使现在还无法理解，或许总有一天能受得到。

什么？

付安怔怔地看着他，连躲开都忘记了。像是要能透过他的睛看到被掩藏的往昔，晃动的影在他底变幻成火光的形态，把本该就班的记忆全燃烧殆尽。

我以后还会继续帮你带的。付安认真。

不用说谢谢。沈闻叙说，你不是每天早上都给我带早餐了么？也帮了我的忙啊。

珊瑚馆被放到最后才去，或许是对沈闻叙而言，有特殊意义的地方。他却没能给恰当的反应。

鱼吗？

沈闻叙难得言又止，像在忍耐什么，直到走海洋馆，才简单克制地表达了心情：你怎么这么笨。

等什么？

被叶嘉禾

沈闻叙注意着他踏珊瑚馆后的每一个表情，见他停下步便问：看到这里会想起什么吗。

但如果帮我回忆对你而言是不那么开心的事，就不用再勉了。我自己也会慢慢想起来的。

沈闻叙语气轻快，但你能这么想，我很兴。

救过我的命。

不知，断断续续的。

付安无意识地喃喃声：等长大以后

那再平常不过的语气，笑着说，我很想你啊。

天已经完全黑了。付安打电话给司机来接，要等一会儿才到。两人漫无目的地在音乐广场上绕着圈走。

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开心的。

特意放在最后才来。珊瑚馆里灯光更亮，单独的箱区分了不同的生活环境，活珊瑚五彩斑斓，形状各异，在模拟海中摇摆生长，只有条纹显的小鱼在珊瑚丛中游游，共生共存。

是红的珊瑚碎片，红得泛旧，表面上有细细的裂痕，像是已经被人收藏了好久。

沈闻叙听力过人，连一个字都没有落下。转看去，也没有错过他傲又真挚的神情。

可那是很小的事，小到都不值得被特意拿来讲。

觉得你很在意我。

[不要走，我会想你的。]

怀抱希望时被泼冷是很难受的事。连沈闻叙都笑不来的时候很少，可那时却都无法维持轻松的表情。

沈闻叙垂看着掌心，不由得叹气，再把红珊瑚碎片谨慎地收回去以后，表情好像有失望。

被他一问，付安骤然醒神，摇晃开他的手，整理发：没什么，好像听见了奇怪的说话声。

付安仔细地看看，诚实地摇：不记得了。也是珊瑚吗？

当着本人的面直抒臆比在网上聊天可难多了，他声音不自觉地降下去，有难为情。

夜幕即临。他们一直在馆内，看不见外面的天，沈闻叙拿手机看了时间，带他去今天的最后一站。

付安朝他挥了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