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鸢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她问：“明天你们什么时候走？”

平时吃饭，都是周砚餐的，但是今晚他心情不好啊，顾鸢就很主动。

半小时后，龚煦抱着骨灰盒走过来，路斯越低看着那暗红的四方木盒。

谁知，等周砚真的去看他了，在他说完“我不会接手周氏”的时候，周其光当即就摘掉了遮住鼻的氧气罩，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音颇有几分男音的亢：“臭小，我要死，也是被你气死的！”

“顾鸢，我该早把他送去的，那样，他就不会没有爸爸了。”

周砚后天又有任务，他就顺着她：“好。”

顾鸢问他：“要喝啤酒吗？”

他往后退了两步，跪在地上。

周其光在电话里是拿病求他的：“周砚啊，爸快不行了，爸这都是一只脚踏棺材的人了，你就来看看爸，啊？”

周砚哼笑：“他还能说什么！”

那个老，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算得上亲人吗？

她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我想吃烧烤，我们去对面吃烧烤好不好？”

顾鸢说：“他爸爸让他回去接手周氏。”

她想到了夕柳墓地里，那两个本该葬在一起，却仍旧被分隔开的，她父母的骨灰。

龚煦把低回去，他知，她是故意说这话来逗他。

而她，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了亲人。

周砚没吃，他哪来的胃：“你吃了吗？”

周砚笑：“你又不给喝凉的。”

他说他没有亲人了。

周砚母亲是个话不多，情绪也不多的女人，她不想让儿周砚蹚周家的浑，所以在周砚大学报考警察的时候，她很支持，并且因此事第一次与周其光对峙。

路斯越站在台，手握电话。

路斯越呵笑：“接手周氏？”路斯越对周氏的家背景可是门儿清：“周其光可有5个儿在那排着队呢，哪得到周砚？”

“嗯，”顾鸢声音也低低的：“周氏那边最近不太平。”

顾鸢也没吃，平时她若是需要，会提前一个小时，叫业服务的饭阿姨来。

老板放下手里的手机：“好勒。”

两人回到柏景雅筑，龚煦把骨灰盒放在了他的遗像前。

周砚坐到沙发里，表情略显烦躁：“听说我还是不愿意回去，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他呵笑：“还说半只脚就要踏棺材了。”

“怎么了？”路斯越问：“周砚跟周氏那边不是井不犯河吗？太不太平跟他有什么关系？”

路斯越苦涩地一笑：“你跟我什么歉。”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喊过那声“爸”了，他把额低在地上，喊了一声“爸，”他哽咽：“明天，我送你回家。”

顾鸢替他主：“那就不喝啤酒了，”她扭对低玩手机的老板说：“老板，这里30串羊串，再拿两瓶常温矿泉。”

“不知，”路斯越转看了一空的客厅，龚煦还在那个卧室里：“我等下问问他。”

电话那边，顾鸢听见门开的声音，“我不跟你说了，周砚回来了。”

周其光是周砚的父亲。

路斯越咯咯笑：“看把你吓的，你想得。”

可他竟然真的遐想了。

兴一儿：“要是一个人不够，那再给你生个有血缘关系的儿，行不行？”

顾鸢走过去，见他脸不太好：“怎么样，叔叔跟你说了什么吗？”

龚煦懵了一下：“啊？”

顾鸢挂了电话，从沙发上站起来，周砚晚上去了周其光那里。

周砚与父亲情本就淡薄，在母亲因病去世的第二年，他就自己搬了来，搬周家大宅的前一晚，周砚跟周其光撂了话：“周氏以后是衰是盛，都跟我没有关系。”

冬天的烧烤店生意不如夏天，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周砚母亲在他20岁的时候过世，父亲周其光一生风，台面上虽然就周砚母亲一个女人，可背地里的女人却是一波接着一波，光是私生就有5个。

除了夏天，其他时候，顾鸢不让他喝冰啤酒，他呢，倒也心甘情愿被她着。

顾鸢那有几秒的沉默，而后传来一句：“对不起。”

顾鸢不劝他，她才不会去踩周砚的小尾，她温温柔柔地哄，想让他心情好一：“你晚上吃了没？”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