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凉：“对。”

“腹腔镜胰十二指切除术？”盛夏问。

程凉把笔袋，清清嗓。

他这辈最奢侈的一段时光了。

清清嗓，程凉说：“今天先不开机录，我把大概情况跟你说一下。后面的取材，就尽量用小白的角度。”

到时候盛夏他们可能就没办法得到像现在这样的支持。

这个人为什么就那么喜选难走的路，当初闷声不响消失抗下罪恶，现在把整个援边团队的成果都压在自己一个人上。

这很难。

盛夏沉默了半晌，问他：“那你的病呢？”

“嗯，算是难度最大的外科手术之一。”程凉说到这里，脸上终于有了些和平时不一样的骄傲神，“一般40例才算基本掌握，我来新疆三年，了快五十例了，勉算基本掌握了。”

当然，没送他。

“毕竟中国那么大，大城市这个手术的医院设备和人才储备都更合适，他们之前选我，也是因为费用问题才考虑的。”

还有两个多月。

“在县城这个手术在业界会变成大新闻，有影响了，就有资金，就能解决一半问题，剩下的那一半，等下一个来援边的外科主任接了我的接力就行。”

“一来我这肩膀可能还需要两周左右的康复期，二来，我想找合适的病人。”程凉说，“本来在你来之前有两例之前在市医院接到的病人想这个手术也过术前沟通，但是现在提拉婆婆的事情一闹，院方很担心手术会黄了。”

“我让小白来。”盛夏说，“我还是跟着你拍。”

“这也不算是私下给你开绿灯。”程凉看一就知她在想什么，“现在换成丁教授我也会把这些跟他说。”

再来一个援边的医生，又得重开始，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选择苏县，市里能的事也有很多，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有心理病得跑到小县城重建的。

小白这人冒失，冒失有冒失的好，冒失的人事比较容易被原谅。

她知程凉这是打算私下给她开绿灯了。

盛夏关上摄像机，拿笔记本。

“好。”盛夏，摊开笔记本。

“……我还有笔，你要吗？”盛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自己的笔，从自己随包里又一支。

她送给别人都是有包装的，给他就一支光秃秃的，也特殊。

“那……”盛夏问他，“要什么时候这个手术呢？”

其实这事说起来并不复杂，院里不想设立icu除了成本问题，还有一个就是人才储备问题。

“所以这个任务，是我最后一季度的重中之重。”程凉说，“苏县医院设立icu的意义不仅仅只在于设立了重症区，而在于能不能留住之前建好的队伍。”

这就意味着程凉这两年多的教学教来的人才，他组建的手术团队，可能都会被迫清零。

“所以这最后一个季度，你得遇到合适的病人成功这台手术，并且有媒帮忙发酵造影响力留下icu，才算是完成任务？”盛夏总结。

但是如果没有icu，那就有很多手术不了只能让病人转院去市里。

他自己私下还在用那支英雄磨砂黑的签字笔，磨砂都磨泛白了，怕被人顺走，只在家里用。

拨开黑雾的，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知。

程凉：“……要。”

……

她来了以后大概给每一个跟她说过话的人都送过笔了，就是她手上这，很常见的蓝黑签字笔。

“但这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的。”程凉说，“之前院方愿意在苏县医院设立两个icu床位，就是因为我答应会在走之前一场公开的教学刀。”

“大手术，腹腔镜胰十二指切除术。”

程凉觉得自己可能把话都说来以后就彻底疯了，这句我还是跟着你拍，他只听到了我和你。

程凉看了她的笔。

说穿了，程凉和普外的老盛如果走了，这icu的使用率就会变得非常低，苏县医院现在能一人撑起大手术的医生几乎没有。

“一个肝胆外科医生两三年培养周期太短了，我帮他们打好基础，再送一些合适的医生去鹿城，说实在的，到最后我不知能有几个会回到这里。”

“所以我一直希望留在这里的医生，也有好的学习环境，能安心留下来。”

“这确实是我现在遇到的比较大的问题。”

她跟他跟了快三个星期了，跟了大大小小十几台手术，这个手术名她是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