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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知道他是谁也不奇怪,蒋弥点点头,是。
他虽然知道蒋悍很可能没死,但他没见到人之前,心总不能放下来。
仆妇侧身把蒋弥迎了进来,蒋少爷进来吧。
蒋弥没有说话,迈步走入院子内,面前便是一栋旧时风格的三层小楼,在外面来看,很是朴素寻常。
蒋弥被仆妇领到了屋子里面,才发现内里的装潢在他一个行外人来看都是极为精细的,一眼望过去,屋子后面还有一片小菜园。
蒋弥被安排坐在沙发上面,仆妇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说道,蒋先生不知道你要来,兴许还在楼上喂鸟,我这就去告诉蒋先生去。
她话刚说完,楼上就隐约传来几声鸟儿的叽喳叫声,接着便是有人下楼来的噔噔脚步声夹杂着人声。
那鸟食快没了,要那白眼狼买新的过来了
蒋悍手里持着烟杆,面上皱着眉,大踏步过来,再抬眼就看见了坐在一旁沙发上面的蒋弥,他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不易察觉的微微发颤,眼圈也红了。
过了半晌,蒋悍才算反应过来,试探的喊了一声。
儿子?
蒋弥站起身来,他的态度相对内敛不怎么外露,只是眉目间忽然松了下来,他答应道:爸。
蒋悍差点就老泪纵横了,但知道当自家儿子面前落眼泪不体面。
他把烟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大步走了过来,一拍蒋弥的肩膀,原是硬朗挺直的身子都忽然佝偻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那个白眼狼这次倒没诓骗老子
蒋弥轻轻回抱过去,顺了顺蒋悍的后背,半垂下眸子,蒋悍话里面的那个白眼狼是谁,不言而喻。
没事了,爸,坐吧,等缓缓再说话。
蒋悍坐了下来,缓了许久,才算回神,凝望着四年没见的儿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算是落了地。
蒋悍又把蒋弥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儿子也没缺胳膊少腿的,或是哪里添伤带疤,就又松了口气。
父子俩个相望,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是蒋弥先开口的,他有些事情还是得先弄清楚,爸你四年前会老宅上坟,返程途中究竟是出了些什么事情。
蒋悍听到这话,表情怔愣一下,似在回忆,当年我上车准备回去,车子开到了山路旁的时候,不知从哪来了人把我给截了下来,藏在条山沟沟里面后来我眼睛一睁一闭,便到了这个地方来了,再后来,那白眼狼亲自过来与我摊牌,我便在这一直呆到了今天。
蒋弥安抚地拍拍蒋父的手,爸,是程绽把你软禁在这的吗?
蒋悍的性格向来不喜欢说违心的话,哪怕他再讨厌一个人,都不会添油加醋的夸大事实。
虽然蒋弥一听见程绽二字,他就皱眉,样子很是不喜,他鼻孔低嗤一声,软禁,他敢?你老子我是与他掰扯清楚了才选择顺水推舟的留在这儿。
当年。
程绽把所有的事情与蒋悍一一说来,包括秦之山的所有计划,程绽也没有丝毫撇清的态度,坦然的道出他在蒋悍手底下做事的原因,接近蒋家人的原因。
最后程绽态度平静地告诉蒋悍,从今往后,您便住在这里,若是您出门在外不小心被秦家人发现,可能您这辈子都看不到您的儿子了。
蒋悍也无比的清楚这其中的利弊,哪怕有千万般不愿,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留在这里,他失去了妻子,再不能失去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