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去拿了拖把回来，两人一人默默拖地，一人歪坐着抖，病床上的胡雅琴咳了半天，好像要把肺都咳来一般。

“她爸不喜女孩，她刚记事，妈妈就过世了，她爸把她当狗崽养，想起了喂一，想不起来就算了，就这么长大的。”

他倒是没想过，那个不招人喜

裴征带他到了一块大石旁，石不远有盏灯，翟把一个塑料袋铺在上面，放上烤串，两人就这么相对地坐在了石上。

裴征着啤酒罐，没使劲，罐却有几个浅浅的指印陷。

“你看她打扮得成熟，其实也才十五岁。”裴征声音有些许涩，他喝了酒嗓，才继续说，“其实都是一样环境里来的人，我没什么资格评判她。”

这回，没人给她递。

走医院的翟长舒一气，只这么一会儿，他就觉得不过气，裴征却是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怎么忍下来的。

“她没什么是非观念，都是跟着…她爸学的。”

“你也知，什么送给人家当女儿，其实…她心里明白，所以她就跑了，差没跑掉，被他爸打断了。”

两人走远，翟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胡雅琴耳朵，后又是猛烈的咳嗽声。

脚步声逐渐消失，胡雅琴看着门的方向，他们离开，甚至都没想起合上后的门，过的风透来，得她浑冰冷。

翟心里烦，人家刚考完心里畅快无比，怎么但他这就一堆破事，他一把揽住裴征，“走，吃晚饭去。”

昏黄的路灯下裴征的那张脸格外寂寥，翟又开了一罐，伸到裴征面前，裴征抬看了他一，然后像是明白了，抬手和他的酒罐碰了一下。

胡雅琴突然抓起自己的发，试图以这方式阻止裴征的离开，裴征回看了一，翟以为他又有恻隐之心，揽住他的手力气更大，“看什么看，她寻死觅活就随她去，要是真把自己作死了，那你可就算是解脱了，我男朋友这么优秀，没她拖后，以后日过得更潇洒。”

“没上几年学，又这么小的年纪，我也不知她在社会上能什么，前两年我还会想给她钱，不但是她不要。”

“她刚读初中就辍学了，是她爸不让他读，把她赶去挣钱，一开始是在零件厂里，后来她爸喝多了，答应把她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养，那男人没老婆没孩，愿意给几万的过继费。”

“她从小就不可，耳濡目染觉得我是个外来的，后来又一直记着是因为我才没了妈，就对我敌意更重，我也的确不喜她，没理由喜。”

广场不大，也没什么景观，甚至连路灯都没有几个，现在天暗沉，看不清前方的路。

等裴征把拖把送回去，翟起，问回来的裴征：“你还要在这待多久？”

这一下声响，仿佛才打开裴征的话匣。

裴征摇，表情里没多少在意，“没事，她向来这样，你这么一说，她反而会安分。”

胡雅琴的妆容让人很容易就忽视她的年龄，听裴征这么说，翟才反应过来。

烤串一肚，一罐酒也喝空了，翟打了个酒嗝儿，看向边一直没说话的裴征。

翟嘲笑了一声。

裴征看向翟，翟清了清嗓，接着说：“你是缺妹妹吗？我有三个，实在不行分你一个呗，哪个都比你这糟心妹妹好。”

“不好意思，我脾气来了，刚对你妹妹那么说。”翟松缓下情绪后，偏对裴征。

“我也没钱供她读书，他亲爸都不让读，还卡着她的本，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以前每次闹，裴征都随着她，她对裴征再如何不好，他也从来不说什么，可今天，裴征把她给别人，就直接离开了，也没回。

晚风悠悠，难得安静，翟开了罐啤酒，递给裴征，然后才给自己拿了瓶。

翟听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着胡雅琴的过去，一手撑着下看远方的路，和这里的萧条不同，医院门的路上车来车往。

裴征看了胡雅琴，“看着她，明天院。”

两人没正经吃饭，买了几盒烤串，拎着几罐啤酒，去了医院旁边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