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叶怀睿告诉他的一个细节。

工人仍在侃侃而谈：

珠宝首饰比不得现金，辨识度极，且极不容易手。揣着一的宝贝，也会增加跑路的危险。

殷嘉茗连忙动了起来，合二人移动的速度，转到了洗手台的另一面。

工人其实也没认真想，只是随答：

两个工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若从池的正侧面看，完全可以清楚地看见左侧站了两个谈兴正的工人，右侧则蜷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特别是那颗举世罕见的蓝泪滴形蓝宝石“北冰洋之泪”，但凡重现人世，不是在地下拍卖场还是某个收藏家手上，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不可能没有一儿风声。

殷嘉茗与两个工人之间只隔了一座到腰的洗手池。

“真的？怕是别人私下里接了也不吱声吧！就不怕警察上门吗？”

“金城那么多堂，又不是只能找’大圈‘一帮人。”

“真不真的我不知，反正我老表是这么说的。”

“要不然，就是搞不好他们内讧了，人死光了，就没有人知珠宝在哪里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也不是不可能吧？”

“所以啊，劫匪情愿给销赃的狠狠宰上一笔，也要尽快把手里的东西换成现金嘛！”

工人们已经洗完了手，关上龙，准备回到夜宿的板房去了。

工人们可没有什么节约用的观念，把两个龙都扭到最大，如注，四溅。

那听了爆料的工人笑了起来，仿佛无心一般说：

工人们不经意的对话，令殷嘉茗心突突直。

工人说的这些，也是上的潜规则了，殷嘉茗当然是知的。

“如果殷嘉茗他们真扣着那么多珠宝不手，那就有意思了！”

要是这时再有一个人往茅厕这边走，殷嘉茗绝对无可躲，当场就要被人发现。

他的同伴问：“怎么个有意思？”

他一面祈祷自己运气好一，一面还要竖起耳朵去听两人说话。

“唉，不找你老表他们，也可以找别人吧！”

“啊，不过你这消息也好玩的。”

以前金城也发生过劫匪抢金店抢珠宝店的案。

“对吧！不走’大圈‘的门路，也就去不了内地，那就只能往东南亚咯！或者去西边……”

“可能是怕警察盯着，想等风过去？”

“你想啊，殷嘉茗他们抢的大多都是宝石首饰吧？还是贵得要死的那！”

——如果这工人收到的“料”可靠的话……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越发模糊，殷嘉茗只能冒险追了上去。

可叶怀睿说他已经翻过了所有资料，仍没有一丝线索，别说是“北冰洋之泪”的实了，压儿连一儿不那么扯淡的小消息都没有。

“不啊！我收到的风声，是说别的几家也没接到这笔’生意‘咧！”

走到了洗手台前，扭开龙，在唰唰的声中开始洗手。

所谓悬案，不止是指警方没能真正抓到劫匪中的任何一人，而且连失踪的几百万珠宝都没能寻回。

殷嘉茗陷了沉思之中。

——三十九年之后，金城大劫案仍然是一桩悬案。

“金城堂虽多，敢接这么大单生意的可不多吧？几百万的现金啊，还要招惹那群警察！”

得手之后，劫匪们都会尽快将赃低价卖给上负责销赃的掮客，明明是价值上千万的金玉、珠宝首饰，换成现金之后，约莫也就能拿到四五百万的样。

“再说了，珠宝压在手里也很麻烦不是？万一被警察搜到，可就一抓一个准了！”

劫案发生以后，警方不止发了全城通缉令，还盯了市内那几个平日里专销赃生意的二贩，希望能从他们那儿得到劫匪和失窃珠宝的线索。

殷少爷张到连大气都不敢。

躲在稍远的殷嘉茗：“！！！”

“也对，毕竟案闹得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