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姑娘因此吃了亏，别说状告无门，能得两百块补偿便算雇主有情有义了。

女孩儿当时吓坏了，因为惊吓过度，甚至连哭都哭不声音，她脚发，无法站立，只能任凭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自挟住胳膊往房间里拖。

【当然是想办法把人捞来了。】

【阿虎他，死了……】

那几人喝了酒，又仗着自己宗主国国籍的贵份，是要将一个年轻女服务员拉客房。

——直到现在，他们或许已经可以称为“朋友”了吧？

第35章8.遗传-04

殷嘉茗低声笑了起来：

明明他们在不同的时空，却因难以解释的机缘而相识相知，直到现在……

殷嘉茗坐在叶怀睿边，向唯一能陪伴自己的人讲他与阿虎的旧事。

某难以言喻的气氛在密室中悄悄弥散开来，对两人而言，都是十分奇妙的验。

若非要形容的话，这更接近于一无声的陪伴。

殷嘉茗开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是那两个鬼佬外国人欺人太甚，才得阿虎不得不动手的……】

这些回忆皆十分琐碎，但殷嘉茗说得认真，叶怀睿也听得仔细。

他的声音黯哑，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

只要不闹人命，本没人在乎。

阿虎笨拙，不通外语，两个外国人又是嚣张惯了的，挨了打自然不肯罢休。

好在那姑娘运气不错，关键时刻碰到阿虎巡更。

【还能怎么办？】

【……我记得那时阿虎上班才没多久，我一听他闯下那么大的祸，真是……】

七八十年代的金城是什么样的，这段时间叶怀睿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如此想着，叶怀睿的视线就定格在了旁边那个半透明的虚影上。

他可以想象，阿虎那么一个微不足的小崽，因殴打外国人而落到当时还被民地政府把持的警察系统里，不死也得被剥层。

……

两人并肩而坐，皆沉默不语。

叶怀睿不知不觉看得了神。

在当年，这事情简直家常便饭。

叶怀睿忍不住问。

“那之后呢？你怎么办？”

他试图从那一团模糊的影里分辨五官的细节，与他在照片里见过的那张俊无俦的面孔相互对照……

在阿虎刚刚被他招酒店当保安的时候，有一晚值夜班，恰好撞见两个外国客人在走廊欺负女侍应生。

他不知为什么心一，立刻移开了目光。

那憨小可不对方是金城本地人还是打哪国来的贵宾，看到姑娘被欺负，冲上去就怼了一拳。

叶怀睿：“！！”

叶怀睿笑了笑，目光从气窗移开，不自觉地转到了殷嘉茗上。

在殷嘉茗的回忆中，阿虎是一个倔、憨厚、冲动，容易闯祸，却有情有义的汉。

叶怀睿看的是狂风咆哮，暴雨滂沱，雨幕冲刷玻璃的场景；而殷嘉茗那儿却是无风无雨，连太都还没下山，光透过杂草映室内，不用灯便能视。

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像这样，没有“很快雨就会停”的顾忌，没有时间限制的，不需要急着讨论案情，也不忙着情报，只是单纯的坐在一起而已。

等殷嘉茗这个总经理接到消息，匆匆赶到时，那两个寻衅滋事的外国人了医院，哀哀叫唤着让医生理伤，而阿虎已被扭送到了警局……

于是双方扭打在了一起，拳来脚往、嘶吼叫骂，顷刻便成了一锅粥……

【阿睿。】

就算真闹了人命，涉案人员也定然不会受到严惩，钱疏通疏通，再回国避避风，就能像撕掉一张便签一样，将一桩命案轻轻松松给揭过去了。

一直不动也不说话的殷嘉茗却在这时忽然转。

为了保住那职不超过三个月的铁憨憨，殷嘉茗可谓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