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听不懂他的意思，只睁大睛，表情懵懂而茫然。

只是刚才黄找的餐馆位置太偏，这一带都是些老旧的民居，即便是大白天也没什么行人，胡同又曲曲折折，想要绕去，还得儿时间。

“……算了。”

阿虎愣愣地回答：“明天，继续拉黄包车。”

…………

时隔三年，同样是一顿饭，却是完全不同的境遇。

殷嘉茗真的气笑了：

而黄的粉和鱼，却是要让他跟“大佬”，当“契弟”，推他火坑的。

殷嘉茗忽然叹了一气。

“好了，还给你了。”

……

“打打打，就知打！你有几条命啊你！”

“哦。”

“今晚的宵夜钱，就从你第一个月的工资里扣吧。”

他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在了路边。

阿虎用手背了嘴角，转大步走开，将骂骂咧咧的黄远远甩在了后。

他相信殷嘉茗是无辜的，迟早能沉冤得雪。

他的目光落在阿虎右脸那块突兀的胎记上，无奈中透了怜悯。

就在这时，前方街角忽然转一个人来。

语罢，他转过，看向捂着肚，还在嗷嗷骂街的黄。

殷嘉茗笑着指了指他吃得只剩了个底的面碗：

阿虎：“……”

“呕！”

他无言以对，又知殷嘉茗说的是事实。

震惊之下，他一双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嗔目结，连一个字都说不来。

“我是瑞宝酒店的总经理。”

阿虎闻言，把眉一横，双瞪得如铜铃一般：

阿虎沿着小巷往前走。

到时候，等茗哥回来，自己就又可以去帮他了——哪怕不能再回到瑞宝酒店当保安，不是什么，他也无所怨言。

“他们敢来，我就打回去！”

“那我就不拉黄包车了！我、我去当古惑仔！我不要再被人欺负了！”

“就算你不怕死，也替你家人想想！你刚才好像说有个？你死了她怎么办？”

原本他看不得人多欺负人少，就随手救下个二愣，结果没想到这不仅是个愣的，还是个傻的，若是直接“放生”了他，怕就真要走上混帮派的歪路了。

阿虎一边走，一边认真的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阿虎：“！！！”

那么在此之前他得先找份临工糊，还要找地方住。

“还拉黄包车？”

他心说这娃的脑看来真是不太好，才会如此没有自知之明——就这样的去当古惑仔，完全就是炮灰的料，碰上争地盘“开片”的，直接就有去无回了。

殷嘉茗耸了耸肩，“怎么样，你愿意来我们酒店当保安吗？”

殷嘉茗：“……”

说罢，阿虎张大嘴，右手两指探嗓里，用力一扣——

他现在还在瑞宝酒店附近，虽然不常来，但至少还认得路。

阿虎喃喃低语：“我怎么就忘了呢？”

“啪！”

”

阿虎负气般甩下筷，咬住腮帮，半晌后，地说：

当年殷嘉茗用一碗大蓉给了他和一个安稳的生活，让他不必再落街，去当那随时可能丢命的古惑仔。

“这样，你明天早上八到瑞宝酒店，然后call我。”

“你的东西，我还给你。”

——不能去麻烦……对了，可以去找翠。翠从外公那儿继承了一间老宅，应该能暂时落脚……他可以到码帮人装卸货什么的，总不至于活不下去。

“家说得对……人要有戒心，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殷嘉茗简直要被这傻的双商气笑了，“你就不怕那几个人又来打你？”

缓缓地琢磨通了后路之后，阿虎心情又好了起来，不再到焦躁和彷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