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哭吧？

他转过去看沈问言，心得整个人都慌起来。

还好那次的同学聚会让他们重逢，否则他们谁都不知自己将来的人生会会不会有对方的存在。

这么说起来还没息的，余歇自嘲地笑笑，那会儿可真喜你，满心满都是你。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掩饰的了，或许是气氛加成，或许真的看开了，在这个晚上，余歇的倾诉前所未有的烈。

不过还好你不是学渣，不然我可能连大学都考不上。余歇笑，说起来，我得谢谢你呢。

余歇现在就是这样的。

沈问言很难过，但也很激。

余歇是个特要面的人，尤其是当年被沈问言拒绝之后，誓死不要再因为这人掉泪，大学的时候因为想念沈问言大晚上躲在被窝偷偷抹泪的事儿他发过誓绝对不能昨日重现。

当初余歇刚转到班里来的时候，沈问言是听说过这小的事迹的，在以前的学校打架都打名了，总之是个长得帅但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余歇说：你这是在嘛？

沈问言不敢再看余歇，他仰起，鼻发酸，怎么都忍不住，还是红了。

你是不是怨恨我的？沈问言开了

然而，他言了。

好像人都是这样，当下在其中时会觉得永远都过不去那个坎，可是真的时过境迁了，再提起竟然云淡风轻了。

他惊讶的是，没想到那会儿余歇竟然是因为自己才那么努力地学习。

然而很快沈问言就对余歇改观了。

我那时候因为你成绩好，所以就咬牙切齿地努力学习。想起这事儿，余歇还是觉得好笑，他那时候一边痛骂沈问言为什么学习那么好，一边眉锁地跟数学题作斗争，当时可生气了，有时候梦里都在质问你为什么不能当一个潇洒的学渣，这样我也省力气。

他怎么哭了？

有时候想想，别人的青主题词可能是光、叛逆、考、成长，或者其他什么，但我的青主题词就是你，只要提起十几岁、二十的那段日，我脑里现的永远都只有你的样。

余歇对这事儿耿耿于怀的，后来决定再也不登录封心锁那个qq账号之后，才终于真的开始逐渐封心锁。

对于那个时候的余歇来说，沈问言比夏天的烈日更柔和，比冬天的冷月更温，想起那个人好像什么都被化解了。

他说起这个，沈问言又是惊讶又是觉得好笑。

年少的时候喜一个人，一整颗心都扑在对方上。

余歇不想再拧了。

余歇沉默着，之后收回视线，也望向星空。

余歇愣住了，先是呼一滞，接着自己也跟着了眶。

沈问言不是个喜回看的人，他的人生准则是过好当下，但余歇让他很想回到过去，他想跟那时候的余歇说：谢谢你。

睛酸了。沈问言回应，看星星看的。

他很怕自己要泪这事儿被余歇发现，因为觉得自己这份迟来的动无比的廉价。

沈问言只当他是脑袋聪明，到现在才明白，余歇除了聪明之外，也是真的在刻苦学习。

他还是因为沈问言哭了。

那时候的余歇，因为沈问言才努力学习，发愤图的样把他妈都给吓着了。

但好在，他觉得自己比对方，很快就把泪憋了回去，而沈问言依旧保持着刚刚的样，泪珠依旧了衬衫领里。

那是他不能碰的回忆，结果沈问言再次现以后，挖坟似的，把他那些能见人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又全都给唤醒了。

余歇看见一滴泪顺着沈问言的角下来，即便那人一直仰着也没法抑制泪的。

那时候他们坐前后桌，余歇是玩闹，可除了第一次月考之外，之后每一次成绩都在上升，最后考前已经稳定在了班级前十名。

俩大男人更半夜在商场的楼园哭哭唧唧，这像什么样。

没谁真的活得那么轻盈，都是默默努力来的，只是当他知自己竟然是余歇努力的动力时，心里说不来是什么滋味。

谢谢你那么真诚地喜过我，谢谢你愿意把充满意的目光投向我，也谢谢你愿意把人生中最好的时光浪费在我的上。

如果真的有时光机就好了。

这词儿好。

于是，遗憾就真的只能是遗憾了。

诈尸。

看天不是天，看海不是海，一切都是心上人的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