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还真恤下属。

我今天约了别人。下班前，两个人又在茶间偶遇。

赶回去，照着余歇的样拿了跟人家一模一样的午餐。

他走过去，在余歇对面坐下。

不用。沈徽明起，伸了个懒腰然后过来到沙发上坐下，有事说事。

晚上沈问言又约余歇，余歇拒绝了。

你怎么来了？沈徽明问。

哥你骂我。

这个问题余歇其实完全没必要问，即便是重逢，即便两人之前因为他的努力有过那么一段烂俗青往事，但他认为时过境迁就是时过境迁，加上沈问言现在是他的领导，不应该搞这些复杂的情绪在里面了。

我怎么了？

这话沈问言不太愿意听，觉得余歇在怪气，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俩人各怀心事地吃完了这顿午饭。

我只是在讽刺你。沈徽明说，人家拉黑你没有？

什么啊沈问言看着披萨却一胃都没有，今天一去我就把人给惹生气了。

也不是说这样的沈问言不好，好与不好他余歇没有了解没有评判的立场，而且人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究竟是个什么格，自己又哪里有评价的资格呢？

我很矛盾。沈问言终于严肃了起来，我很想跟你一起吃饭，但又怕你等着我饿肚。

他敲响堂哥办公室门的时候，对方刚忙完，正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我那会儿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吃午饭。沈问言刚一坐下，又继续歉，快午休的时候突然有忙，就耽误了时间，我开门去的时候以为你已经走了，看见你还在等我，惊讶的。

但他得清楚沈问言故意跟自己叙旧的原因。

寻常的老同学多年重逢，可不会像他这么奇怪。

沈问言也意识到自己今天在余歇面前的表现太蠢了，他整个人都是慌的，这样可不行。

沈问言站在那里没说话，看着余歇的背影远离了他的视线。

没有吧。说完这句没有吧，沈问言自己都心虚，他掏手机，犹豫半天给余歇发了个

余歇抬看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那你到底是想让我等你，还是不想让我等你呢？

余歇若有所思地看他，过了一会儿，笑了声。

不是不是，沈问言赶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自己，忙起来忘了告诉你，应该让你别等了。后来开那个玩笑，也确实不应该。

这真的太奇怪了，沈问言觉得自己在面对余歇的时候，永远都是方寸大的。

等到沈问言取好了饭，余歇已经靠窗边坐下了。

嗯，是我错。余歇懒得理他，我不应该信守承诺。

余歇接了，抱着杯要往外走：改天吧，改天有时间我请你。

行啊你，我真是小看你了。沈徽明说，别人都是对症下药投其所好，你倒好，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在人家雷上舞，看不来啊，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沈问言是个贴心懂事的堂弟，在楼下买了披萨和咖啡拎着上了楼。

你说你怎么了？沈徽明说，我一直都知你智商，但没想到，原来情商跟智商在你这里真的是成反比的。

他下了班直接去了他堂哥的公司，晚上七多，还有人在加班。

余歇耐心地等着沈问言的回答，沈问言的筷刚夹起一块，被他一问，又放下了。

沈徽明喝了冰咖啡，笑他说：近楼台先得月啊。

还是那个事。沈问言打开披萨的盒说，今天我去新公司任职，发现手下的一个主竟然就是余歇。

可还是没忍住问了来，他觉得沈问言有奇怪。

沈问言当然知他堂哥要看他笑话，但有求于人，不说不行。

印象中的沈问言不是这样的，现在前的人让余歇觉得有些陌生。

他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今天的蠢事都给沈徽明说了，说完之后，他在沙发上缩成一个大鹌鹑，堂哥在另一边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好好工作才是正事儿，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沈徽明一听这话，来了兴趣：说说，我看你都什么好事儿了。

想找你行一些学术讨论。沈问言来，把披萨跟咖啡放到茶几上，要不你先忙，我等着。

他不知是因为自己当初本就不了解真正的沈问言，不由自主地神化了对方，还是说十几年来沈问言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