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端坐在椅上发呆，等费亦然收拾好东西。

靳不自在地“嗯”了一声，把包放在空着的椅上，如此方卓见才释重负，凝着坐回去。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结果还是来了。”方卓见主情地招呼他坐下，他的是左边椅，靳却坐右边，吃了个闭门羹。

“行吧。那我先走了啊，明天或者后天再合合看？”

虽然很酸，但这是幸福的酸痛！

靳周二一天都很忙，上午有节课，下午要合伴奏，他给一个本科生弹的，黄自作曲的《思曲》，“潇潇夜雨滴阶前，寒衾孤枕未成眠”。

他看了一时间，约是四，之前方卓见和他约好五钟。他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到去，可是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到了赋格餐厅门。

“今朝揽镜应是梨涡浅，绿云慵掠，懒贴钿。小楼独倚，怕睹陌杨柳，分上帘边。更妒煞无知双燕，吱吱语过栏前。忆个郎远别已经年，恨只恨，不化成杜宇，唤他快整归鞭。”

赋格餐厅是一个音乐主题的餐厅，平时都放洛克时期的乐曲。餐厅内有一架大三角，珠江的琴，音不错，弹琴的人也是音乐学院的，靳见过，隔琴房常来练琴的那位。

“好久不见了，小。”方意辙手心里沁很多汗，在上净，还是会冒。他五年没见过靳，那时候靳还是个孩，青涩，的，脸都没长开，现在消了些婴儿，比以前利落不少。一眨就五年了，方意辙也算是看着靳长大的，毕竟他们初见时靳还很小。

“小。”方意辙有坐不住，“

靳当然：“介意，请他去。”

合完伴奏，还要去琴房给费亦然合伴奏，坐一天了，腰疼、疼，好不容易歇气，他给蒋易发*扰短信，没回。

弹的是贝多芬的《悲怆》。

靳上下打量了他，还是百年不变的昂贵西服，他好像老了，鬓间冒了白，连角都多生几丝皱纹。方意辙笑得是和蔼，可惜靳不喜看他笑，也不屑与他回笑，错过他主动求和的手。

靳踏餐厅，老远就瞧见方卓见了。不止他一人，旁边还坐着方意辙，两人不远不近地坐，彼此都隔着距离，不说话，连神都无。偶尔方卓见会低整理他的衣摆，或者看着弹琴的乐手，至此一句话都不说。

方卓见尴尬，手还悬在空中，后来不知怎么放下了，又打圆场：“把包放这儿吧，抱着多不舒服。”

“我晚上有事。”靳说，“改天吧。”

“我晚上请你吃饭吧？”费亦然说，“正好我有空。”

方意辙笑起来，像是久别重逢的好亲戚，特意站起，要伸手与他相握，并且开叫：“小。”

“是这样，本来是我想约你来的，可是我爸听说了，烈要求要见你一面，所以我就带他来了。你不介意吧？”

靳缓步走到他们那桌，彼时方卓见与方意辙都在神，靳低瞧着，忍不住在桌上扣了三下。这就唤醒了神游的两位，他们抬与靳对视，隔着几十公分的空气，像凝固住了。

不如喝白开。

费亦然走了，靳无论如何撑不住了，趴在钢琴上捶腰。好酸，坐直了就酸，昨天被蒋易掐过的地方都青了，一下会疼，不由怨念蒋易手劲太大，下手不知轻重。

靳在电话那嘿嘿笑，看来家里是没人，所以敢肆无忌惮的撒喊“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