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纪棠就开始准备了，而要开始动作之前，她还见了李贤、荷尚丰和孙承玹一面。

皇太去池州，他们也跟去池州；现在皇太没了，赵徵在密州，那他们召回密州很正常。

纪棠亲自给画的妆，柴义本来就很有功底，她再演示几遍修容的窍门，对方很快就掌握了。

赵徵心情并不好，见过孙承玹三人后情绪更差，纪棠开门来时，他正立在大开窗前，冷冷看着有些浑浊的江。

纪棠回左右看看，选了一家，他们得等一等，等刘元他们到了再发。

孙承玹矮一些，脸偏瘦，瘦灵活，看外表就是个暗探好手，但神不见飘忽，毕恭毕敬。

赵徵叫起三人，勉励几句，然后告诉他们，接下来不回甘州，先赶往牟县，三人工作照旧。

这三人将继续在大船所在之地前后策应，却不在船上，而赵徵的脸，刚才已让三人近距离看清楚了。

“先投个客栈吧。”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车，就近选了客栈要了三间房。

赵徵纪棠沈鉴云站在码外面的人群之后，静静看商船渐渐远去。

纪棠要客栈开房，除了等人，更重要是想让他休息一下的。

柴义装的赵徵，赵徵经过一年，长了很多肩膀也宽了很多，量已经和柴义差不多了。

赵徵把五个人分成两拨，届时看冯塬的消息灵通程度至少可以锁定一拨。

他前日旧伤复发，喝了药好了些，但昨夜又开始发起低烧。

三人齐声应下，恭敬告退。

清晨，短暂补给米粮的半旧商船离开码，在晨光下的粼粼河面上越去越远。

他心里一酸，差落泪，无限郁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委屈，他慢慢靠过去：“阿棠……”

这五人初到密州拜见赵徵，经过查问“没问题”之后，赵徵就将他们召了回来，没有再放往池州。

后面两人若有需要补妆的，他自行就能解决。

这个调动也算正常，毕竟皇太已经不在了。黄汉五人在暗位置也不低的，次于柴义张惟世陈达，和刘元他们同级，不过刘元等常年在暗总，而黄汉五人则会跟随主，监控和负责主所在区域的暗中事务。

赵徵召来的，这三人跟着赵徵一起去的陂州，嫌疑其实比黄汉封平更大一些。

是三个看着很不错的年轻人，年纪最大的估计也就二十六七，只可惜，这三人之中，很可能有个背叛者。

赵徵侧看她，没有灯的小客房有些昏暗，她目光温柔似。

粥和药都是纪棠去厨房盯着人的，否则有不放心，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久冷风。

然就在次日黎明前，赵徵纪棠在船上留了替，然后悄然离去。

……

赵徵当初那伤太重了，尤其后背，差把整个人劈成两半。现在虽然伤愈，但每逢换季或天气骤变的时候，经常会疼痛难忍。

……

赵徵把他们召回来，放在密州，和后来的上雒甘州。表面和从前一样，但实际他命柴义安排人手监视。

现在看来，这个内鬼熟知暗运作，是自有一避开监视传递消息的法了。

七月末的清晨，江畔的风已有些微凉了。

如今顺利回来，又去牟县，召他们前来吩咐一番，是正常事。

“卑职见过殿下！”

纪棠默了半晌，柔声安：“咱们肯定能替他们复仇的，他们在天之灵，见你好好的，才能安心。”

纪棠赶把他拽回来，把窗扇合拢，让他躺床上去，她探了探他额，比昨晚还要一。

“无异动？”

至于装纪棠的，则是六。

跪地“啪”一声脆响，声音铿锵有力，纪棠望过去，是三个矫健青年，李贤瘦些内敛，生得不算英俊，但一脸正气，是个很神的小伙。

顺利的话，将会在五天后抵达牟县。

而荷尚丰眉大，三人中最俊，也最大，姿很，神态极恭敬。

诶，他压力实在有太大了，纪棠拍拍他的背，温声说：“这次咱们不是设计得很好么？肯定能把暗这人揪来的。”

当夜，半新不旧的商船沿着雒逆而上，离开了甘州，茂州。

赵徵有些昏沉，靠在床把粥喝了，他情绪明显有些低迷，歇歇等吃药的时候，他喃喃：“阿棠，我这两日都梦见了阿兄和父亲了……”

“你起来什么？赶去躺着！”

赵徵冷冷一笑：“那就让他异动起来。”

“快把粥吃了，缓缓就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