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机缘巧合了皇，一步步爬上去，到了先皇晚年时候，竟能与苏贵妃分抗礼、平分秋，这才与当今圣上有了一段半母情的缘分。

同是外戚，薛家和王家在陛下跟前得到的面大不一样，算起来，王家已经不是第一次犯这与民争利的大错了。

程柔嘉底闪过一丝惊讶，正要再问，瞧见他不善的神，便又乖乖用汤匙卷了面条喂到嘴边吃了一，笑嘻嘻地又看了过去。

程柔嘉下意识地去抚了抚鬓，笑容止不住地爬上了角眉梢：“是明一大早派人送来的，说是从园里摘的新鲜的。”

不与小姑娘细讲王家的腌臜，他转移了话题：“你上的儿，哪里来的？”

罢了，又不是在府中，何必这样拘泥她。

“……能查到这里，倒是解了陛下燃眉之急了。”

虽然惋惜这难得的氛围，但能拥着她眠，竟也足够心安畅意。

这样的事情，一看就是太后亲自谋划的，至于王家太夫人或是什么旁的人，不过是为虎作伥，沾些光罢了。

程柔嘉穿了件家常的藕粉比甲,月白的挑线裙,乌黑青丝松松挽成纂儿，纂儿边了一排小巧玲珑的茉莉,中间的那朵余留着清晨的珠，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莹净灵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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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唯一算得上聪明的人，实然就只有曾在得时被先皇教导过书法和政见的王太后而已。

帐内玉人被吻得眸中光潋滟，却亦不能给更多，双眸相视，的气息被他生生压制下去，替她掖了掖被角，掩去瑟缩在外边的柔肌肤：“……睡吧。”

薛靖谦早习惯了不言寝不语的大家规矩，本不在用饭时多说话，但这小姑娘一起便地瞅着他，对昨日的结果好奇得不得了。

王太后原是自小便在官员后院里养大的——那官员从平民里挑了些样貌众的女童，再请专司教以琴棋书画、舞技、以及各伺候人的手段，同扬州那些楼里养来的瘦，实则并无二致，只不过名声好听了些许。

本想风卷残云般地将东西吃完再同她说话，余光瞥见她小小秀气地掂着勺往嘴里送，到底顿了顿——上回他吃得快,她不愿被人说不懂规矩,便也吃得急起来,待他放下筷拭了脸,她也跟着放下了……

刚端来的羊气腾腾,她却眨着睛望着他，手里的银勺都没落碗里,薛靖谦眉一皱，伸手了她的脸：“好好吃饭。”

甫一贴近，便觉清香浮动,令人神一振。

程柔嘉了，神不免有些唏嘘。

莹莹烛光下，绡纱帐上天碧的波纹宛如都活了过来，恬静柔的面容犹如置在静谧的湖中，平添令人意动的沉醉氛围。

于是为她盛了小半碗什锦面递过去，自己亦盛了一大碗，边吃边与她说起来。

薛靖谦不免嗤笑：“若无她的授意，王家那群上不台面的亲戚，哪里能想到把手伸到市舶司这地方来。”

“那这回，又是太后娘家的人自己不争气，拖了后了。”

“先前兵权之争陛下给了邵家面，后来又接着立了太，都是趁着太后娘娘在五南山礼佛办成的事。”他不急不缓地解释，议起朝政也是一副胜券在握又漫不经心的模样：“我们离京时，听说王太后已经准备结束礼佛回京了，陛下那时想必正是焦烂额，不知怎么应付太后的兴师问罪。有了这礼单，倒是能留有些余地了。”

他怜她正是弱的时候，想让她多吃些补一补，便也只好先说了个大概,才拿起筷。

“……这么说,谭天禄和徐杰贪墨的那些银，都是送到了王家？”程柔嘉杏目圆睁，颇为惊讶的样。

天边已被染成瑰丽彩,二人正对着在里间用早饭。

第48章雨后[vip]

作者有话说：

王太后得势后，又寻回了当年“送”她去学习的家人，并十分享受被这些一朝犬升天的“家人”谄媚逢迎的滋味。但这些人多是人，莫说什么朝政谋略，能通读三字经的都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