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谦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底的笑意来：“别误会，这可不是我送的。”

邵家前些日刚得了兵权，正是风如意的时候,婆母有心抬举她,才把寿宴的事情一手给她办。她也是费了许多心血,才想这么个妙招。可若今日没有程氏,再多的鲜着锦都比不上宗室女在郑家事的丑闻……

幸好，幸好。

一去便见程柔嘉备好了醒酒汤，笑眯眯地端到他面前，注视着他一饮而下，却没有挪步，微微仰着修长的素颈望着他，如秋般的眸里星星，璀璨夺目——像了好事等着主人夸奖的猫咪，又骄傲又甜，直想将她拥怀中，埋那白皙细腻的脖颈中，好好“奖赏”她一番。

阿元素来气，问到酒味儿就皱着鼻满脸不兴，他这时凑过去，就又要嫌弃他了。

太贵重了。

程柔嘉听了她的解释，笑着，又嘱咐了她不要忧思过多安心养胎之类的话，才放下帘，车远去——侯夫人同郑太夫人说了会话就觉得疲累了，席上只吃了几，散席后便早早离去了。

薛靖谦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睁大了睛，像是被吓着了似的，笑意便在角放大。

她困惑地抬。

程柔嘉眨着睛，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要拉着自己到案桌这边。

“世爷，妾这里的首饰够多了。”她笑嘻嘻地将匣推还过去——鸽大小的蓝宝石面比红宝石更稀奇，但再稀罕的玩意儿，以她如今的份，都很难去。只能看不能用，还不如不要。

他的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薛靖谦踏东厢房时，正见她的婢女正跪坐着给她挽发，乌黑亮泽的青丝随意地绾成个纂儿，上穿了件月白的衫，丝绦系着大红撒裙，素着一张脸，慵懒的神毫无焦地四游移，待落到他上，整张脸便亮了起来，墙上的灯洒下淡金的廓，衬得她越发娴静柔，宛如一尊珠光转的玉人。

“我先去洗漱，免得熏着了你。”

“这是裕王府悄悄送到我手上的谢礼，指名要给你的。”

她原先还担心因为要抬举阿谦的这个通房，可能会让郑家在寿宴上失了颜面。却不曾想，这位滴滴的小娘才是她最大的救星。

因着方才的事,有几位十二三岁的小待程柔嘉的目光又有不同,暗地里悄悄来找她说话，或是新奇她的医术,或是佩服她的胆量，亦或是别别扭扭地来问她抹了什么粉,双颊为何那般莹云云。

但屋里还有丫鬟在。

薛靖谦拉着她往案桌那边去，一面吩咐：“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既然是谢礼，为何不明日大大方方地让人送了来？”程柔嘉眨了眨，不明

程柔嘉忙下炕去服侍他更衣，却见他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伸到半空中的手就僵在了那里。

红绸为她绞好了发后，她想了想，吩咐阿舟去厨房问问有没有，寻思着泡茶喝——薛靖谦对今日客郑家的事很上心，说不定一会儿会来问她，可她直打架，侧躺着都快睡着了，怎么能行？

程柔嘉怔了一下，见他大步了净房，且没有喊自己服侍，笑意顿时如夏般灿烂地在脸颊上绽开，忍不住托着半张脸笑地看着耳房的方向。

奉上羊的阿舟低着匆匆而去，关上了房门。

“世和我家夫君喝了些酒,许要晚些才能回府。你忙了一天了，赶回去歇着吧。”邵蓉目光温和诚挚,再没有此前的不安困惑。

等郑家的宾客都散了，邵氏亲自准备了车送她乘上，低声谢了又谢,待她言词之间更多了几分喜。

总归是个好的开始，她一一用心答复这些比她小几岁的小姑娘。有一位侍郎家的嫡女,似乎同明欣县主是闺中好友，方才也想遍了主意施救，此刻事情了了，竟还给她下了帖邀她得闲去家中品茶。

回了世明堂，程柔嘉散了发在浴桶中泡了许久，才觉活了过来。

薛靖谦洗去满的酒气，又嚼了茶叶，才了净房。

却见他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变一个匣来，放置在桌上，指关节微扣住圆环，便现匣内熠熠生辉的蓝宝石面来。

看来，他今日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