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又要再劝程柔嘉去和世说几句话，免得真失了。

想起那日在园中侯夫人待她的好，程柔嘉没怎么犹豫就拿了医箱，穿了一家常的衣披了件狐披风就门了。

程柔嘉看她的犹豫，笑了笑：“妈妈不必担心，银针我从前也是用过的，治好过其他病人，不是随意邀功在夫人上试验。”

个丫鬟青薇和碧云被发卖了去,被牵连的通房江氏被方氏禁足一月不得门，据说官衙开印后薛靖淮也收到了去广西办差的差事，没有三个月回不了京。

是因为她害方氏受了伤，心中正恼她吧。

这日夜里，徐妈妈忽地快步来将程柔嘉喊醒。

那让他消气的办法，兴许就是让她这个受害者主动去和方氏赔礼歉。

着豆绿杭绸褙，牡丹髻上着莲米珍珠发箍的女笑了笑，漫不经心地：“世爷若真厌弃了我，我地往他那里凑，只会让他更心烦。”

程柔嘉，边走边问侯夫人的情况，知于妈妈已经拿着牌派人去告知中了，暗暗松了气。

昏暗的灯烛下，映着徐妈妈焦急的脸：“娘，夫人忽然发起来，盛女医不在府里，夫人边的于妈妈想起您会医术，想让您帮忙先看看。”

自从初四过后，世爷就不曾踏东厢房一步,细算起来，已经有四五日了——若在旁的房，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世爷年前几乎是日日都来,待程娘如珠如宝,这几日官衙尚还松散着,也没什么大事……难,那日的事还是在世爷心中留下芥了？

程柔嘉有条不紊地研磨着药材,睑微微低垂。

“可巧世爷今日和陛下手谈棋局，又教了大皇几招兵法，说得尽兴就被陛下留宿在中了……”

到了闻樨山房，四灯火通明，小丫鬟们屏息站在廊下，几个大丫鬟则面焦急，脚步都有些不稳。

侯夫人着抹额散着发，脸烧得很红，嘴里还喃喃着什么，她附耳细听，依稀能听到“沈氏”两个字。

应是烧得意识不清开始梦魇了。

于妈妈想起这程娘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动摇了，片刻后，终是咬着

纵观那日侯夫人对方氏的态度，本不应该如此提起轻轻放下，那，是他开护了她吗……

人都说医者越老越可靠，她这也是病急投医，才想起程娘来。可程娘年纪这么小，若是下手没轻没重反倒伤到了夫人，她可怎么好跟皇后娘娘和世爷代……

徐妈妈见状，也只能叹了气，暗暗盼着世爷早能想起从前程娘的好来。

侯夫人是薛皇后的亲生母亲，娘娘知了此事定然会很快派太医来，她只要在太医来之前稳住侯夫人的病情，应该就无碍了。

外人不知因由，可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得分明,始作俑者，分明就是方氏——江氏的婢女也是大房的婢女,而整个大房，都在方氏的掌控之中。

“世爷呢？”程柔嘉猛地清醒过来，边穿好中衣边下了床。

“什么时辰了？”程柔嘉有些懵，下意识地问。

这桩事被侯夫人视为丑闻,压得死死的,这些事件也是徐妈妈小心探听来才联系到一起的。

程柔嘉不再耽搁，拿银针准备施针，于妈妈的脸上却现几分犹豫。

于妈妈正在那的廊下急得团团转，见她来了，睛一亮：“娘来了，可快些，夫人难受得。”

却心知肚明不是因为薛靖谦认为她“不洁”才不来她这儿。

她不到。

明明是方氏一手策划,到来，她竟然毫发无损。而自己，却被薛靖谦当日那一句话变相“禁足”了。

徐妈妈看着她一派镇定,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模样,心间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