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便见这没正形的公哥儿起来拂袖而去，几息时间，便不见人影了。

可她现在份尴尬，下又有外客在，并不方便直接去问这男的份。

程柔嘉便边走边仔细地听红绸的回话。

心思又忽地一转。

一行

疾走了一路，程柔嘉才渐渐觉得脸上的意被北风散了。

薛靖谦脸看上去淡淡地：“好友唐突，让姑娘受惊了，那损毁的簪，稍后事会赔给你。”

赶过来围观的郑渊谨吃了一惊：这姑娘住在薛二家里了，居然还不知主人家长什么样？

不过这到底是薛家的家事，她下最应关注的，是那位三夫人和薛三爷。

无人可依的境地里，唯有知己知彼，才有先发制人的机会。

“如何？”她低声问。

那男剑眉星目，鼻梁，十分英气俊朗的长相。形乍瞧着并不过分壮实，双臂却十分有力量，托着她腰的手臂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听闻老侯爷年轻时十分地一位姓沈的妾室，一度到了妾灭妻的地步，当年甚至还为沈姨娘生的庶长，也就是如今西府的大爷求了世之位。后来今上登基，一件事就是废除了那位的世之位，以正嫡庶常，大将军也就顺理成章地承继了世之位。”

程柔嘉暗暗称奇。

内院的事，则是由侯夫人指着西府大着。

薛靖谦便见前的女屈膝行礼，声告退，便带着旁边看着有些笨拙的小丫鬟离去了。

来观梅不过是顺便，最要的事，是打探侯府的情况。

承平侯府是世袭的爵位，老侯爷虽还健在，却已有好几年不问朝事家事，一心修。如今侯府中的大小诸事，都是由承平侯世提上来的回事事们在打理。

郑渊谨的调笑话才刚开了，便听好友冷冷：“郑六，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派人去告诉你夫人你调戏我府中的女眷。”

“都打听清楚了，那些小丫鬟们虽也戒备，到底给些银钱便能好使。”

她忽地清醒了，红着脸站起来退了两步，行礼谢：“多谢……大人相救。”

红绸了，接着。

薛靖谦嗯了一声，没有挪脚。

心思捷的孟事早已俯用匣收起了落在地上的碎簪，笑：“二爷，可是要在库房里寻一件相近的翡翠簪送去？”

红绸正立在拐角张望，瞧见程柔嘉，忙小跑着迎了上来，替换了她手中已冷掉的手炉。

一个陌生男歪斜着扶住了腰，整个人被拉扯得离那梅树一丈远。

所以，这位是承平侯府的主了？

东府的丫鬟们对西府的事情说起来丝毫不留余地，可见东西两府势同火，可这位西府大竟还能在苦西府已久的侯夫人底下家，实在是奇怪。

吃不准来人是什么人。

“薛二，你这……”

“西府？”

事来赔给她？

“是吗？那孟事，你……”

“你血人！况且，我堂堂男汉大丈夫，岂会怕妻室？”

“……如今薛大爷一房和老侯爷一同住在西府，东府这边则住着侯夫人、世，以及老侯爷过世的庶弟的妻儿，也就是三夫人和薛三爷。”

等孟事走了，他退了半步，看了一会儿面前被树上落下的积雪半掩的湖青薄面纱，弯腰拾了起来。

程柔嘉忍不住回望了一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簪，黯然一闪而过，旋即轻声：“不必了，本也是和这簪无缘。”

簪？

这一路上不太平的事实在太多，嫁妆里最贵重的那一箱被镇江的官兵无故扣押，由不得她不小心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