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想太多了。

她说得不是全，却也不错。

她的心狠狠地一颤。

雨未来得及落下，一电光先至，如利剑划开了前人的。

他从来不会为自己贴金。

忽地，元琼噤了声。

可是那又如何？

他看了徐夙一，又看了元琼一，没说话。

那蓄在眶的莹亮似乎下一刻便会倾倒在他的心上。

徐夙并不避讳元琼：“说。”

所以他明明知南柯会去刺杀她，还是没有告诉她，还是拿她的命去换他的局。可是她迟迟开不了，她觉得他就算再冷漠狠辣，也不会是这样不顾及她命的人。

她怕自己问去后，会伤害到他。

一个“请”字，竟把威胁说得如此礼貌。

但憋了憋，她还是忍不住问：“你觉得本公主写得怎么样？”

侍卫：“徐正卿，晋国三皇在牢中一直喊着要见晋国公主。”

是什么让他能写这样人人传抄的愁赋？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敲门。

尽如此，元琼还是问了那句“为什么”。

是怎么样，便是怎么样。

再抬时，她眶发红：“所以那次你替我挡住沈鸢，是为了能够亲自把她带走，再拿她作为和晋国三皇换的筹码？”

“不错，甄莲是太殿下的目标，而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晋国的三皇沈迹。”徐夙长轻眯，“从晋国公主赵国的那一刻起，不她有没有让人刺杀太，臣都不打算放她走。”

昨夜元琛去找她，说了他和甄莲的关系。

“你和甄莲没有仇，对吗？”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她一夜都没睡着，脑里只剩下和甄莲的那理都理不清的恩怨，却怎么也没明白徐夙和甄莲有什么仇。

能在本人面前卖，何况还是他。

“这便是为何沈迹会私下来到赵国的原因。臣一直留着沈鸢的命，就是为了能在合适的时候将沈迹请来。”

侍卫称是，很快离开。

元琼撇了撇嘴，想说他不解风情，却在抬时又咽了回去。

他连沈鸢都算计到了不是吗？

“晋国公主……沈鸢？”她木讷地转向徐夙，“沈鸢还活着？”

从昨日到今日，她便一直想问他，他是不是早打算拿她去扳倒甄夫人的一环。

那日最先他脑的念，是不能让沈鸢闯了祸后落在别人手里，然后才是护住那个脆弱的公主。

所以他经历过吗？

徐夙盯着她微红的双。

直到现在，千万绪都有了个解释。

徐夙对上她里隐隐的期待，小公主大概是希望他能夸她的。

徐夙作揖：“公主聪明伶俐，说得不错。”

得了应允后，那人走了来，是个侍卫。

元琼从没想过，“聪明伶俐”这四个字会那么讽刺。

这是她第一次在徐夙不屠神不屠的伪装下，看见他里闪过落寞。

尘埃落定后，他格外坦白。

像是在骂她。

徐夙冷冷地：“那就送他去，和晋国公主关一起。”

可对她来说，这样的坦白实在是来得太晚了。

可黑云压来，屋内愈发昏暗，他亦没能说一句好听的话：“公主未经历这些，自是不会懂，写的字多了些少年人说愁的意味。”

即便是这时候，她还是想多清楚一，这个人在想什么。

徐夙：“活着。”

元琼看着那个侍卫离去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