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长安见她不说话，问：“你同意吗？”

沈墨觉得有理，可又觉得这个意思跟「次」差的太多了，脆不发表意见，等着回问问婶婶怎么说。

小姑娘见他真的利背了下来，睛越整越大，澄净明亮的神里充满了惊讶、佩服，还有些沮丧，大概被打击到了。

“江旧年……”

沈墨理解能力还比较有限，但又不想示弱，显得自己比他笨太多了，想了想说：“好像是门在外，从青山附近经过……”

整首诗的内容理清楚，有了脉络，一句句之间就好像有了针线穿起来，再回想时果然更容易了些。

小姑娘撇撇嘴，没嘲讽他，房长安笑：“不过可以猜一下，名字是《次北固山下》，那这首诗肯定是在北固山下面写的，第一句又说「客路青山外」，那肯定就是路过嘛，或许是旅游，或许是去哪，在北固山下面休息，所以这个「次」可能是停下休息之类的意思。”

房长安努力思索了几秒钟，在沈墨以为他背不来的时候，又继续背了下去：“乡书何达，归雁洛边……是吧？”

房长安：“……”

房长安自然纯属扯淡，他前世语文就好，大学时因为文学院女多，特意加了文学院的文学社，后来发现这玩意撩妹真有用——跟钱比肯定不如，但他没钱，只能另辟蹊径，很是了一番功夫附庸风雅。

小姑娘听他这么说，又忍不住笑起来，房长安认识了她两辈，这才第一次发现她左颊有个梨涡，浅浅的不甚明显，但笑起来很甜。

让他突然完整地背一首诗有难，但看一遍背来实在没什么难度，连中间的停顿都是故意逗沈墨。

房长安：“我也不知。”

沈墨想了想：“不能算喜吧，但也不讨厌，就觉得……”

房长安没再继续跟她聊课文，问：“你很喜诗词吗？”

沈墨实话实说：“不知，等回看老师怎么说。”

沈墨见他说得一一的，摇摇：“不知。”

房长安把自己的语文书翻过来放在桌上，也侧过面朝着她，开始背书：“客路青山外，行舟绿前。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海日生残夜，江旧年……”

她一时间想不到妥帖的词，房长安试着替她说：“很？有意境？”

沈墨见他盯着自己看，有不好意思，迅速又绷着脸，小声：“下一句呢？”

房长安和沈墨都没注意吴迪的动静，先把诗句挨个讨论、翻译一遍，房长安最后的整理，不留痕迹地把沈墨翻译偏颇的地方用贴近她原意的词语纠正回来。

沈墨见他这么快背来了，有将信将疑，房长安于是把书翻过来放在桌中间，先问她：“别急着背诗，先看看名字，次北固山下，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北固山是一座山，次是什么意思？”

教室里面许多人都已经不再大声读书，但声音汇聚在一块仍显得嘈杂，她声音太小，说完后自己都没听清，于是又桌中间靠了靠，重复了一遍。

房长安笑：“那继续，客路青山外，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房长安也往她那靠了靠，想了想：“不知，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也这么想的。”

说罢很没信心地小声问他：“是吗？”

沈墨用力了，表情透着惊叹和佩服，“你这么快就会背了啊？”

“其实简单的，你我说的就行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试着翻译，吴迪在旁边看着他俩又贴在一块嘀咕，恨不得把书本卷起来冲房长安后脑勺来一下，没法阻止，只好更加大声地念单词：“her！h-e-r——her！question！q-u-e-s-t-i-o-n——question！”

沈墨试着背诵，完整地背完了一遍，有惊喜地看着他，神透着些许佩服：“你好厉害啊！”

他想了想，然后一气，表情显得有惊奇和欣喜，“诶，好像还真是，你不说我都没觉得！”

房长安迟疑着，似乎忘记接下来是什么了，沈墨见状睛又亮了一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很希望他背不来的样。

“嗯嗯。”沈墨用力。

望着他，等着答案。

过来，依旧坐的腰背直，端正认真，表情有不大服气，要验证他是不是真会背的样：“好，你背。”

沈墨摇摇，“不是，是觉得明明很好懂的内容，他们能写得看不懂，好厉害。”

房长安：“这是临时记忆，很快就会忘的，回还得多复习几遍，这样记得牢固，等学到的时候也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