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的天气，院草坪上破碎倒伏的草已经全被锄走，剩一大片褐的泥土，周遭建筑散发着淡淡的新漆味，毁灭过后的余烬藏在不示人的影下，乍看上去，一切如若此地刚建设时的样。

人事门迅速派人收走了李平宇办公桌上的所有品，公关专门组织平日与其有过合作的同事们聚在一起开了个短会，统一径为主，情绪安抚为辅。

他正准备着保存键呢，一个对话框突然从屏幕中间弹来，把他吓了一。

方案简要输完毕后，沈云飞顺便检查了下温凡记录的其他内容，帮忙修改添补了一些。

沈云飞看着自己手机屏内的消息框，皱着眉说：“会议延期吧，我也被叫去人事了。”

沈云飞下意识将目光上移，方寸白框的最端只显示到温凡把一个链接发送给张绵，附言：听他们说这家咨询中心的医生都很不错，如果还是觉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去试试，也不远，就在公司附近。

温凡有些郝然地开始解释：“啊，也没事。就是昨天‘那个时候’张绵就在楼下。我看她好像受刺激的，就推荐她去找对面心理咨询中心的医生一个心理疏导。之前你不是说江先生就在那边任职吗，而且那里在同事间的风评好像很不错，现在看来确实名不虚传。”

余舍抬看了看天板上的晶吊灯，又瞅了两侧，说：“不知你为什么要一门要关灯，还有，这个夹迎的阵仗好像有大。”

会议室门“咔哒”一声打开，温凡端着杯说：“飞哥辛苦了，来喝两……诶！那个是！”

沈云飞回过神，瞟了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你先去吧，如果半小时内你没赶回来，我就去通知对方会议延期。”

明确死因为自杀后，就像要抹去污渍般，迫不及待抹去死者在此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国家研究总的批准，万一了事故，搭上的说不定是整个质研究院。

谭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严肃：“……您看到了什么？这大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他打心底里不赞成安悉石教授接受他们的请求。先不说这个质的真实存疑，即便确实如其所言，这玩意真能扰人类的意识，除研究价值以外，危险级别也一定相当。

余舍跟在谭辉后，随意瞟了四周，也没产生多大兴趣，只一心想见见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东西。

温凡捧着手机，一脸愁眉苦脸：“人事主又发消息让我过去趟，不知会是什么事。咱们下一场会议需不需要稍微延期啊？”

他朝后的黑镜框青年研究员说：“余舍老师，从这里开始就受影响区域了。如果您觉到任何不适，请及时跟我说，我们上就去。”他拿兜里的棕药瓶：“这也有可以缓解症状的药，您要不先吃一预防着？”

谭辉笑笑不说话，暗嘲着：初生犊不怕虎，不见棺材不落泪。

谭辉侧首又关照了一下余舍：“余老师，觉还好吧？”

温凡，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准备朝外走。

“等等。”

沈云飞到现在也不能完全理解这法。

禁止谈论，禁止传播，禁止提及。

鞋跟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响回在空寂大厅内，下到地下三层的通行直梯还在这栋建筑更里面的地方。

心理咨询？

他拧开瓶盖倒两片药，自己先服了下去。

沈云飞沉默着思忖起来：昨天……

余舍蛮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的谭先生，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咱们赶行吧，我下午还得赶回去写另一个课题的论文呢。”

谭辉停住了脚步：“怎么了？您仔细说说？”

余舍蹙眉低声：“我也没什么问题，就是……”

聊天对象是张绵，可兔像发来最新消息：多谢你推荐的心理咨询，我现在好多啦！吃完午饭后就到公司来，下午请你喝茶！

李平宇楼的事情在公司内乃至这片区域都引起不小轰动，但警方来过后，消息很快就被完全封锁。

谭辉走在前，推开主建筑的大门，见内有些昏暗不明，他边下厅堂门侧的灯，边小声嘟囔着：“然哥不是先来了么，怎么不开灯的，这么省电？”

他绝不能让自己几十年的努力都白费在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上。

沈云飞立刻站起，边挪到一旁，边说：“不好意思，它突然来，我不是故意看的。”

这件事如同不能被言说的禁忌，信息屏蔽杜绝一切往下究的可能。

杯来。”便转了门。

铁栅大门开合的吱呀声令人牙酸，谭辉低瞅了门扇合页，心这破地方真是哪里都比不上他们在Y国的设施，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得叫人来再好好修整修整。

余舍打定了主意，如果他们的描述是假，那么他会劝阻老师继续开展研究，如果他们所言是真，那么他就向国家研究总举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