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江畅然放心了些。

他拿起床上另一个枕，打算先窝回沙发，等对方空了再聊聊昨天的事。

他只得往后退了一步。

江畅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推辞：“倒杯吧，我渴了。”

一句话说完，江畅然把耳机关掉取下来放到一边，捉住沈云飞想要抗拒的那只手，垂眸再次问：“去哪？”

沈云飞往薄被里缩了缩，又反思起来，算上记不清这次，都跟对方睡过

只是对方眉宇微蹙，手指着耳侧的蓝牙，膝上摊着个笔记本电脑，似乎正在和谁通话，Y国语一句句往外冒，听语气应该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沈云飞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个透。

沈云飞换好睡衣，装着满脑困惑走到卧室，果不其然发现江畅然就靠坐在床。

目光好似有了实质，把男人逡巡的每一肌肤都起微弱火星。

总不好打扰别人的谈，沈云飞拨了一下江畅然拽住他的指节，没能拨动

江畅然抚上沈云飞睡衣领的边缘，白皙的肩颈肌肤与棉布的界，指尖沿着锁骨前，往布料下稍稍探去，就能碰到那片留有齿痕的些许起而不平整的边缘。

沈云飞低眉：“恩。”

沈云飞还没来得及说话，蓝牙那端先冒了一串语音声，江畅然又切回Y国语言回复，但仍没放手。

对于记忆的缺失没有什么绪，但沈云飞可以合理推断，自己上这些痕迹十有八九跟江畅然脱不了系。

温调低，沈云飞洗了把冷脸，试图回想起昨天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他柔声问：“在生我的气？”

江畅然单刀直：“是那个同事？”

1

正当沈云飞抱着枕要离开卧房时，江畅然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袖，截停了。

沈云飞认命般将枕又放了回去，背过拉起被躺下。

他面朝着柜，忍不住咬着暗想，怎么就记不起昨天是如何心平气和的跟这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

沈云飞，把接好的杯递给江畅然，看着透明凉顺着杯延淌薄红的。

只是到洗澡的时候，沈云飞就没那么轻松了。

沈云飞现在没办法说清当时的想法，他嘴，糊：“也没什么。”

他抱了怀里绵绵的枕，伸只手去抵江畅然，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些，却只能受到控着他肩膀的那只手更加用劲。

江畅然垂着，温的吐息就在他耳侧，得那细小绒跟着颤动，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起来。

江畅然抬首看着沈云飞，墨黑的眸似有不悦情绪涌动。

“呃，是吗？”沈云飞真记不起来了。

这讨厌又熟悉的觉和小时候那次很相似，难不成他患了间歇失忆症？

他别开，看向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汤。

……总不可能是他晚上睡着睡着，梦游跟人打了一架。

耳畔的语速快了些。

沈云飞忽然想到，他们的约定，今天确实该到江畅然睡床了。

“……没有。”沈云飞心想，怎么他这副表情，搞得自己跟个睡了人就跑的混球似的。

通话还没有中止，Y国语言较S国而言元音更多，听起来应该是婉转的。

江畅然把杯随意放在一旁，边端起锅把汤倒餐中，边问：“下午给我打电话，是什么事？”

但江畅然低沉的声调让这些他听不懂的语句显得更。

他拉着沈云飞的手坐回床边，望着对方的脸，语气肯定：“昨天你跟我说要一起睡床。”

江畅然收回手，低下眉：“所以今天你又要反悔了吗？”

早起时昏昏沉沉，穿个衣服都费劲，白天又经历那么大件事，他现在才把注意力完全放到自己上。

记忆恍惚，像被关到不透明的罩里，行在脑内隔一块刻意而模糊的空白。

沈云飞受到了江畅然在摸哪里，他缩了下脖，顺着疑惑：“不是。昨晚是怎么了？我一印象都没有。”

是咬得狠了些，江畅然想。

沈云飞甚至都没能看清江畅然接下来的动作，只觉得对方大的影晃动了下，回过神来时江畅然已经站在前，单手环住了他的肩颈。

肩膀上未消的齿印，前仍有些红的，还有腰侧遗留的青痕。

晚餐很顺利，两人随意聊了些天气和应季的，很轻松的话题。

他声音压低：“去哪？”

“要留灯吗？还是全关。”江畅然的声音很近，像是贴着他的后颈说话。

“……客厅。”沈云飞看向一旁的墙，想转移注意力，避免莫名的温度继续升。

消息，人家毫无怨言的既当司机又当厨师，再把人继续晾下去，沈云飞心里属实有过意不去了。

江畅然没再问下去，而是说：“吃饭吧。”

还打得满旖旎。

可他又无法在丢失记忆的情况下确定，这些是否是于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