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停滞，辅警用钥匙打开三号询问室的门。

他脑里还没想好该找谁，已经开始别扭地扭动，想用被拷上的双手去够兜里的手机。

沈云飞直着脊背，对于揍了林东允一事，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不知会等多久，加上之前误喝的药慢慢开始发挥作用，沈云飞额角有些发汗，心间焦躁难安起来。

此时，桌案上内线座机响起，张略也不暂停手中的通话，而是直接开座机免提。

，咱们哥俩晚聊聊。”

他能向警察解释清楚，自己打人是于被对方下药的正当防卫。

辅警开桌上台灯，将门后墙角的一个黑袋拎起，冷淡地说了句：“在这等着”，便锁了门离开。

可是，能的好像也只有解释了。

张略眯着

内线挂断，张略笑了笑：“人到了，我就先过去啦，祝东哥早日康复。”

张略曲指敲了敲桌，大声：“所以，你是因为林东允没有答应你的要求，才恼羞成怒打了人……”

他目光无神的跟着前面拎着钥匙的辅警。

“恩，把那个主动打人的带到三号询问室，等我来审，其他两个你们先采集下信息。”

先扣帽的说法让沈云飞到不适，但他还是尽量保持语气平稳：“是，但我打林东允是因为他在酒里给我下药。”

张略嗤笑一声：“下药？下的什么药？”

沈云飞一拳在讯问椅的木板上，怒目：“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明明是林东允害人在先！”

矮个的走前面，端着杯茶，个的一副恭敬的样，拿着笔记本关上门。

林东允也笑起来，咯咯嘎嘎的，从听筒传来，像蛤蟆低卧在沼泽里发怪叫。

钥匙串银铃铃的在前响着，偶尔和手铐间短链扭绞声相重叠。

但位太窄，不够人拧的，边还没摸着，讯问室的门就被人再度打开。

沈云飞一愣：“林东允没有直接说，但……”

张略旁的个撂下笔，猛一拍桌，大声吼：“凶什么凶？你还想袭警吗？”

听了辩解后，警方就会释放自己吗？还是说要拘留上几天？会在那份自己从未见过的个人档案上留下这件事的印记吗？之后的工作该怎么办……

人无助的时候会自发去寻找依靠。

沈云飞到憋屈无语，他呼气，压抑住怒火，往椅背靠了靠。

两人在长桌后落坐，矮个的先拉长了声音开：“我是张警官。你就是沈云飞，在酒店动手打人的那个，对吧？”

张略嘴角微歪：“那这意思就是，你有求于林东允，才跟人家吃饭。他答应让你项目组了吗？”

疾风骤雨从冰冷铁栏与未合拢的窗间迸幽暗走廊，微微沾沈云飞染了半血的白衬衣。

张略半敛，沉默片刻，又语气不善：“你为什么和林东允约见吃饭？”

沈云飞低声：“是同事林正明想介绍我去他们的项目组工作，林东允是组长，想要提前一下，才约的饭局。”

沈云飞皱起眉：“我要是知，也不会喝下去。同桌的蒋染染女士应该知情况，是她提醒我林东允让我喝的酒里有药。之后林东允他自己也承认了。”

迷茫与无助像双看不见的手，十指戳着惴惴不安的心脏。

沈云飞被要求坐在讯问椅上，棕木板从左扶手末端三分之一“啪嗒”一声搭到对侧的右扶手，将人囚在这窄小仄的位置上。

“张副队，丽皇酒店那几个打架的人给带回来了，您看怎么安排。”

飘飞的细雨在角长睫旁撞落，透明冰凉的一滴蜿蜒着从端正而苍白的面庞过。

冷寒风“唰”的一下冲来，随后跟着两位一一矮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