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看向瑾太妃和柔太妃,确定两人情绪还算稳定,便离开此地,这样的气氛,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伤。

乾隆原本表示要亲至，不过临时生了病，便未能成行，派长永璜和嫡长永琏与礼大臣一同赶至五台山祭奠，届时再送佟佳皇贵太妃梓亲至景陵妃陵。

柔太妃欣喜地微笑起来，数十年来，画画带给她的快乐和满足是别的东西所不能替代的。

佟佳皇贵太妃重病后,便已派人快加鞭至京城送信,因不能在此时挪动，乾隆下旨让东太后在五台山行主持佟佳皇贵太妃的丧礼，正好此地僧侣颇多，也能方便诵经超度。

佟佳皇贵太妃初时说要将这画带陵寝，可瞧了几日，便生不舍来，再两人再来时，说她走后，便送还给檀雅和柔太妃，将来若是传给胤祜，也算是个念想。

“佟佳皇贵太妃去岁持要来五台山，便是有所预料，回去后记得教你额娘别太忧心，心意到了便可。”

先前丧礼主要由东太后持，檀雅辅助，等到礼官员到达之后，檀雅就闲下来许多，守灵之余，也能分些许时间关心永琏。

这戏，为一人而唱，却又非为一人而唱。

以前的佟佳皇贵太妃,雍正不算了解，可大概也听到过些传闻，总之绝对不是安寿后那般慈和惫懒的模样，有时连雍正都奇怪，是不是人人都有两幅面孔。

从前背负了多少,余生便活得有多不同。

至于听哪一，檀雅无需问便知，只是三年未唱，当年常唱那戏的人便不全了，佟佳皇贵太妃想听，她只能叫太妃们过来，临时重新排。

她们了。

一戏开唱，便要至曲终方能停，且檀雅还记得雍正曾说想要听的戏，于是太妃们两戏一起排，一整个冬天过去才勉能登场。

永琏比从前了不少，瞧着臂膀也比以前壮了，檀雅便知这孩果真有认真地锻炼，不过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孩，并不意外。

檀雅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坦然，可看到皇贵太妃闭的那一刻，她还是落泪了。

“娘娘喜便好。”

佟佳皇贵太妃与画像之上的威严女对视，良久，对檀雅：“本还想再听一次戏。”

柔太妃为佟佳皇贵太妃所画画像，初秋才完全画好，呈给皇贵太妃后，她喜极了，最喜的便是画像上立于后的童童女，童面冷厉，童女则有些慵懒之态，最重要的两童上皆有猫耳，一黑一白。

佟佳皇贵太妃不释手，连胜：“喜，喜……”

两位皇与礼官员乃是提前从京中发，佟佳皇贵太妃薨逝后三日方才抵达，到底还是未能赶上见皇贵太妃最后一面。

永琏叹气，“不伤心自是不可能的，若非娘娘们不在京中，额娘恐怕还要亲自来祭奠。”

檀雅，又问了几句京中的情况，然后便回到灵堂之中，专心守灵。

“你额娘如何，没为佟佳皇贵太妃伤心吧？”

“这是将军和卿娘吧？”佟佳皇贵太妃挲着他们的面容，中笑，“柔妃有心了。”

因佟佳皇贵太妃曾经教养过皇上，两位皇抵达后在皇贵太妃灵前行了跪拜礼，尤其是永琏，幼时曾受过皇贵太妃的慈，神情十分恭谨悲伤。

“您说的是，永琏回去定会劝额娘。”

佟佳皇贵太妃的，比宣太妃朗，七十六岁了，行动也还算便利，不生病时还能自己走去佛堂上早课，完全是檀雅期待的老年理想状态。

佟佳皇贵太妃遗言中只代了些她遗的安排,然后对檀雅笑了笑,却没有对她留下只言片语。

檀雅没反对，既然她这般说，便应承：“嫔妾和柔太妃那儿家当，百年之后也都是准备留给胤祜和额乐的，不过额乐远在千里之外，只能暂存在胤祜手中，日后有机会再给她。”

停灵期满，众人扶灵前往遵化，胤祜带着弘昽城百里来迎佟佳皇贵太妃的灵柩，待到抵达

佟佳皇贵太妃最终在这一年的暮走了,十分安宁，东太后乌拉那拉氏和檀雅、柔太妃等皇祖太妃们亲看着她说完遗言后彻底闭上。

在场众人谁都不知佟佳皇贵太妃是什么意思,檀雅自己也不知,但总归是善意的。

其实境地并无多少变化，还是心态上,明明同样于四方墙之中,偏有一人能活得洒脱，如何不教人侧目。

第149章

雍正其实也在，虽然瑾太妃无心关注他,不过他大概能猜到一，因为如果将他们的一生划分一个时间段,大概也可以是熟识瑾太妃之前和熟识瑾太妃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