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柔再也听不下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怒火自腔里腾腾地燃烧着。

“坏了！坏了！被这丫听去，嫂要倒大霉了！哎，都怪我！怎么就没发现她！快，我们快跟上去——”

展柔苦笑，“我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

桂芬可不是展妮妮，大猴吓唬不了桂芬，想要捉住桂芬作妖，必须得用一些非常手段。

刘大妈绘声绘地模仿桂芬的说话语气，“来一个拖油瓶还不够，又来一个大的，小的不听话，大的还不晓得好歹，借钱打个电话就行了呗，偏偏大老远跑上门，一屋妇女小孩，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避嫌，没家教！”

刘大妈又提到上周一晒被，“嫂把家里冬天的棉被都翻了来，让他抱到天台去晒，还顺带帮我家的也晒了，得亏了他，要不然我自己要忙活好几天。”

展柔脚步一顿，仔细瞅了瞅，的确是刘大妈！

“天气，猪都臭了啊，他就没吃来？”穿红衣服的大妈嗓门比较大。

走后厨，拿起墙上挂着的围裙系上，随后去帮刘大海一起择菜。

刘大妈不怀好意地笑，“展柔那小舅是个蠢的，嫂拿了过期三天的猪回去烧，他都没吃来。”

展柔谢接过来，“刘叔，上周一那天，我小舅有没有来堂？”

展柔蹙眉，“那周二呢？”桂芬说李富贵周二上午十多离开的大院。

“嗯，没错。”

“唉哟，还有呢？！”

展柔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枕边风得呗。”

沿着场慢悠悠往单元楼方向走，路上遇到熟人，展柔敷衍打了声招呼。

“哈哈——你这小丫学大人说话——”刘大海抬手轻轻敲了敲展柔的额，“行了，你去玩吧，这里不用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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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妈示意对方声音小一，别被人听了去，红衣服大妈捂着嘴，鬼鬼祟祟地瞥了瞥四周。

“什么上味臭死了，洗了澡也掩盖不住一大粪味，和他坐一张桌上吃饭，抬就瞧见他一嘴的大黄牙，倒胃！”

“还是嫂会省钱。”

展柔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正在说话的刘大妈俩人，刘大妈见到展柔跑远的影，吓得连忙站起来。

红衣服大妈一脸激动，“什么？！那不得了，嫂那张嘴我是领教过的，骂起人来可难听了，她都说了啥？”

刘大海，“那倒是，捉贼捉赃，桂芬嘴太碎，得理不饶人，这人当住家保姆不合适，你爸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不知咋想的。”

展柔赖着没走，帮刘大海择一个多小时的菜才离开堂。

红衣服大妈一听，吓得立转向外跑，去搬救兵。

她踮起脚尖，猫到路边的木丛后，竖起耳朵偷听。

“那不好的？留下来苦力，什么把人早早撵走？”

桂芬！

连刘大海都能瞧桂芬的为人，展建国却看不，多半在装傻。

“嗯嗯，我保证一定不说。”

没人是吗？！她去！

刘大海瞧见展柔表情不对，关心地询问，“是不是桂芬给你小舅气受了？你小舅不辞而别？”

“本来是想多留几天的，上周二早上，那姓李的撞见我和嫂在聊天，正好被他听到嫂在骂他。”

反了天了，一个住家保姆敢当面一背后一，买馊掉的猪招待亲戚！对得起李富贵千辛万苦带上门的家乡菜吗？！

“卖猪的老板原本要扔掉的，被嫂不要钱地拿回来。”

不愧是过来人，一语中的。

正琢磨如何对付桂芬时，展柔忽然听到前面大榕树下熟悉的聊天声音，其中一人好像是刘大妈。

“可不是，不省钱怎么过日？乡下到长蔬菜瓜果，每天能吃到新鲜的不钱，我们城里人每天睁都要算计着销，买颗蒜都要钱。”

“我告诉你，你千万被传去，这事曲老师和展旅长都不知。”

刘大妈慌了神，脑飞快转动，然后忙推了推边的同伴，“快去前面排房那叫人，就说展家这丫要杀人——”

“周二早上在堂吃了一顿早饭，之后就回去了，后来遇到你爸，我才知他已经回老家了。”

刘大海回忆了几秒，“白天没来，晚上来睡觉的，你不是晚上陪他一起来的吗？”

“快说，快说，我可好奇了。”

“确实是个傻人，猪一块多一斤，招待人起码要多买，买少了不够吃，买多了又舍不得。”

刘大妈俩人忙不迭追上去，生怕展柔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奈何她们的脚程追不上展柔，当她们赶到单元楼下，只听见二楼传来惊天动地的嘶喊声。

刘大海也不和她客气，递给她一个樟木的小板凳，“来，坐着说。”

白天没来堂？

“才过期三天，臭味不重，放酱油和辣椒，吃不来。”